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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其实是能的。
只是，能活下来的都不是人类。
但是谁又知道逼死所有的人类后，等待他们这些“黑色和灰色”
的会是什么呢？
或许是更地狱的场景和更严苛的考验。
虽然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顾颜就很不安，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和绝望的逼近。
身为非人类的他，此刻拥有比顾夕沉更深刻的感受和更清晰的认识——这一波信息的灌输，并非针对人类，而是针对他们这些“怪物”
的，想逼他们中一些浑水摸鱼的认真起来。
比如他。
顾颜抿了下唇。
顾夕沉之后说了什么，他已经没在听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跟任何人有牵扯。
这样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解放所有的力量，并杀死所有见过他使用力量的人。
不过现在也不晚就是了。
“夕沉，我们分开行动吧。”
顾颜忽然说。
顾夕沉闻言一愣，然后平静地看向他：“理由？”
“你是我们之中最强的战力，如果你决定放开手脚去杀树妖，我和凯丝只能是累赘，所以，分开行动吧，你去杀树妖，我来保护凯丝。”
顾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缓，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顾夕沉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看不出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自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点了头：“也行。”
顾颜笑了一下，举起顾夕沉给的那把匕首：“你的匕首归我了，如果还有机会见面，我再考虑要不要还你。”
“不用，送你了。”
顾夕沉说着，没有犹豫，也没有留下什么叮嘱的话，随便认准了一个方向就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看着他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顾颜真的很担心他会死在哪个自己不知道的犄角旮旯。
但是，没办法，他想活，就必须和所有人划清界限。
顾夕沉走后，顾颜低头和地上的凯丝对视，凯丝一开始有些不明所以，可在和顾颜对视了一会儿，发现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冷得像是一潭死水后，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你要杀我？”
“你想活吗？”
顾颜反问。
“想。”
凯丝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的这个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你就活。”
顾颜说着，把他随身携带的那把银质的细刀丢在了凯丝的脚边，“这是镀了银的刀，如果有树妖或是别的怪物靠近你，拿这把刀扎它，有奇效。”
“好。”
凯丝拿起那把刀，眼神复杂地看着顾颜，“你要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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