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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长不必多礼。
陛下昨夜主持一场法事,连夜来到这城郊山野之中。”
他指了指嘉靖帝身上的泥土,故作轻鬆地说道:“你看,陛下连法衣都弄脏了,总算是圆满成功。
陛下龙心大悦,正准备回宫呢。”
“原来如此!”
王景阳闻言,脸上露出了敬佩,对著嘉靖帝深深一揖,“陛下为了天下苍生,不辞辛劳,深夜主持法事,真是万民之福!
贫道佩服之至!”
“贫道今日正要前往西苑,向陛下请教一些道法上的问题。
既然陛下刚主持完法事,想必十分疲惫,那贫道就改日再来叨扰。”
“改日再来吧。”
朱载川接话道。
王景阳对著嘉靖帝和朱载川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看著王景阳远去的背影,朱载川鬆了一口气。
回到永寿宫后,嘉靖帝也顾不上洗漱,拉著朱载川又聊了半个多时辰,把“斩妖除魔”
的经过,又说了一遍,直到实在困得不行了:“好了,弟子,你也回去歇息吧。”
清和殿,朱载川一头倒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殿下,您醒了。”
福子笑著说道,“刚才永寿宫派人来问,您醒了没有。”
“哦?父皇找我?”
“不是陛下找您,是黄公公。”
福子说道,“听说陛下今早醒来,大发雷霆,正在追问黄公公是怎么回事呢。”
朱载川连忙放下筷子,快步朝著永寿宫跑去。
果然,他刚走进永寿宫,就听到里面传来嘉靖帝愤怒的声音。
“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朕的衣服怎么会这么脏?!
还有这鞋子,上面全是泥!
你们昨晚到底带朕去哪里了?!”
嘉靖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地上扔著他昨晚穿的那套道袍和云履。
黄公公跪在地上,嚇得浑身发抖,看到朱载川进来,连忙对著他使了个眼色。
朱载川心领神会:“父皇,您不记得了?昨晚您说要深夜出宫。
儿臣和黄公公劝了您半天,您都不听,执意要去。”
他指了指地上的道袍和云履:“昨晚天黑路滑,您不小心摔了几跤,所以衣服和鞋子才弄脏了。
怎么您一觉醒来,就都忘了?”
嘉靖帝皱著眉头,仔细想了想。
他只记得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上清灵宝真君,去西山降服了一只千年山精,但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穿著道袍,浑身是泥,梦里的事情和现实的情况完全对不上。
现在听朱载川这么一说,他也有些糊涂了。
难道那些斩妖除魔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个梦?
朱载川见状,趁热打铁:“父皇,您最近为了国家大事,日夜操劳,又要主持炼丹和法事,肯定是太累了,所以才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您以后可要多注意休息,保重龙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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