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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晔的意识开始有规律地回应外界刺激，是在封印转移到落星谷之后的第九十九天。
那天清晨，柳清音照例跪在封印旁边给温养回路更换新的水灵草药泥。
她将药泥敷上去之后，封印表面那层灰白色的光膜忽然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能量波动，而是一种极其明确、极其有规律的回应——她的指尖按在哪里，波动的中心就出现在哪里。
就好像封印内部的人正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晶壁，用自己的手指去触碰她的手指。
柳清音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又按了一下封印表面。
这一次波动比上一次更加明显，甚至在她指尖离开之后还持续了片刻。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作为落星谷谷主，她这些年用龙脉灵力培育水灵草治愈了无数受伤的战士，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样让她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封印内部这个人，曾经用自己的生命力替整个人族修行体系保住了筑基法门的根基，如今他终于在漫长的死寂之后重新感应到了外界的温暖。
她捂住嘴没有出声，站起来朝谷口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朝谷口值班的太虚门弟子喊：“去神猿山通知混沌大帝！
温晔前辈有回应了！”
胡天阳收到消息之后带着张道陵和东皇太一直接跨越虚空落在落星谷静修区门口。
沈青竹已经守在封印旁边，把温养回路的最新数据全部记录在一块玉简上。
张道陵蹲在封印旁边，将右手按在封印核心上感应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对胡天阳点了下头。
温养回路内部的能量流动确实比转移时稳定了很多，封印内部那道意识虽然仍然极其微弱，但已经有了明显的自主波动。
温晔已经从被动接受温养进入了能够主动配合的阶段，这意味着他的神魂已经在黑林和落星谷两重灵力的接力下稳固住了。
“但有一个问题。”
张道陵收回手，看着封印表面那道还在缓缓波动的灰白色光膜，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温养法门是人族修行体系的根基，他对这套法门的理解比我们任何人都深。
让他自己来运转温养，修复速度会比被动接受快得多。
但他现在太虚弱了，意识只能维持极短时间的清醒，每次清醒的时间大概只有一炷香左右。
柳清音需要在旁边随时监测他的经脉状况，一旦他的意识重新陷入沉眠，就必须立刻换回药泥温养的模式。”
柳清音郑重地点了点头，将新种水灵草的药泥重新调了一剂放在封印旁边。
张道陵从袖子里取出当初在黑林古树下破解封印时拓印下来的全套温养回路符文图，用一枚符箓玉简将全套符文和图谱刻了进去，递给柳清音。
他说这些符文是温晔当年亲手所创，每一道回路都蕴含着他对经脉温养的理解，但这些理解毕竟是旧纪元的东西，未必完全适用于龙脉灵力和水灵草结合之后的新体系。
他让柳清音不用拘泥于符文本身，根据每次换药时封印内部的能量反馈大胆调整，温晔本人会通过意识波动告诉她哪些调整是对的、哪些需要改进。
接下来的大半年里，温晔的意识清醒时间逐渐从一炷香延长到了半个时辰，从一个时辰延长到了两个时辰。
他醒着的时间都用来做一件事——运转温养法门修复经脉，同时观察柳清音如何用龙脉灵力催生水灵草。
他是温养法门的创始人，对经脉的理解超过任何帝境，但他从来没有见过龙脉灵力，也没有见过龙脉和水灵草结合之后的修复效果。
当他发现柳清音用龙脉灵力催生水灵草时灵力走向和旧纪元的任何一套功法都不匹配，不但没有纠正她，反而用极其简短的意识波动告诉她说就是这种灵力和水灵草的寒性配合，修复速度比旧纪元任何一套温养法门都快，让她继续用这个方法。
不过，他也指出了柳清音在灵力运转方向上的细微偏差。
她的灵力在丹田左侧偏了一丝丝，这一丝偏差在别处可能无所谓，但温养法门的核心是精准——差之毫厘，温养效果就差之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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