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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踩油门的间隙里飞快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青年还在愣愣地看她，他今天在黎遥的强烈要求下，抹了发油，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隽的五官。
黎遥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朵微烫，有些狼狈地转头回去，就听到周知砚开口道：
“其实……你穿旗袍不好看。”
健身房就在眼前，黎遥猛地一刹车。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另一边的周知砚，青年赶紧找补：“也不是不好看，你穿什么其实都很好看，但是……旗袍并不合适你。”
他看着女孩子为了方便活动高高束起的马尾，又看着对方明艳的眉眼，再看看那套在衬托之下显得太过低调的粉色旗袍。
而其实，他并不是挑剔女孩子穿旗袍的样子。
明明他觉得，即使黎遥在平日里，不施粉黛，只穿了件宽松的睡衣，散着头发，转头看向他，突然笑起来的时候，他都觉得女孩子着实很好看。
但是，今天对方穿着完美勾勒出腰线的旗袍，但是紧张兮兮的样子，他却觉得不好。
黎遥还没来得及皱眉，就听到周知砚轻声道：
“就和你一样，我在意的一直是你，但也并不希望你帮我做些什么，所以，我希望你以自己最舒适的状态，去面对我的家人。”
他的声音冷静，却带着笑意，伸手摸了摸小姑娘柔软的长发：
“你太紧张了，所以你忘记了——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评判你的资格。”
黎遥被周知砚偶尔那么霸总的一面震慑住了。
以至于她没进健身房，反倒是拐进了旁边的商店。
——连带着周知砚一起。
黎遥穿着旗袍，牵着周知砚的手，听着对方温声说着：“想要什么就买吧。”
的时候，甚至觉得有些恍惚。
她看着眼前柜姐拿出一套又一套的小礼服，都是她平常贯穿的风格，简单利落但又不失年轻女性的甜美。
小黎总一时间选择恐惧症发作，她特别想说一句‘全都包起来’——
“全包起来吧，谢谢。”
黎遥一愣，这才意识到那不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她僵硬着脖子转头，便看到周知砚温声向柜姐示意，转而又看向她：“先选一套换上吧。”
黎遥浑浑噩噩地穿了其中一套，在柜姐艳羡的眼神中走近了试衣间，紧接着便带着剩余的六套坐回了车里。
她咽了口口水，转而看向身边依旧温润如玉的周知砚，一时间有些语塞。
倒是对方神色如常，仿佛刚刚那个爽快地刷了将近三十万的人不是他一般，只是侧头看她道：
“现在我们过去，时间差不多。”
他转而轻声道：“没事的，放轻松，我有预感，父亲和周书诚都不会留我们太久。”
周知砚的预感成真了。
黎遥坐在餐桌上，看着相比起上一次见面，消瘦了太多的周父，他显然精神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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