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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骑士抬眸凝视着他，然后执起他的手背，行了一个吻手礼：“我请求圣子赐予我信任，我将为圣子献上我的忠诚与生命。”
宁有时还是不说话。
达尔文说完他的誓言，见宁有时不为所动，也没有露出其他神色，只是再次向宁有时颔首告退，方才转身离去。
宁有时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一直等到骑士的脚步声轻微到再也听不见，方才起身悄然向修道院走去。
在本都教的教规中，执事通常穿灰衣，为执事服务的襄礼员则穿黑衣，都主角穿绿衣，枢机主教穿黄衣，只有教皇和唱诗班成员，才会穿上白袍。
他看到的那一抹白色身影，不可能是当时刚刚离开他房间的教皇康斯坦丁。
……那么就只有唱诗班里的人。
他在脑海中回想着艾德里安记忆中的那些唱诗班成员。
由于被多明戈可以冷待的缘故，艾德里安其实和大部分人都不熟，他最好的朋友只有阿方索，然后才是几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唱诗班少年。
不过那些也大多是还没有成年的孩子，而且全都逃不掉多明戈的魔爪。
宁有时行色匆匆地走向靠近修道院的唱诗班休息处，一边在商城里翻找可以用到的道具。
此时座堂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跑去灭火，他有意避开耳目，专挑了一条最偏僻的路，走到唱诗班休息处时，许多孩子都已经熄了烛火睡下。
他在黑暗中摸进房间，一个还没睡的孩子立刻坐起身，惊觉地问：“谁？”
“嘘，是我，艾德里安。”
宁有时压低声音道。
他的声音让剩下的十几个男孩全都窸窸窣窣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艾德里安，怎么是你？”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原来男孩们都还没睡着，宁有时索性让一开始那个男孩点亮了蜡烛，借着烛火，辨别每个男孩的面庞。
男孩们全都超他围拢过来，好奇而胆怯地向他小丘般隆起的腹部投来视线，几个胆大的男孩还站在他身边，一直盯着他的肚子看：“艾德里安，这真的是……神胎吗？我可以摸摸看吗？”
宁有时无所谓地把衣服一撩：“随便摸。”
男孩咽了咽口水，几次想要伸手，却最终都没敢把手放到那个神胎上。
宁有时趁这些男孩被他的肚子吸引注意力的时候环顾了一圈，很快就发现，房间里少了一个人。
“里奥呢？他去哪儿了？”
宁有时问。
男孩们顿时面面相觑，原本几个和宁有事靠得近的男孩，也都带着些恐惧似的，后退了一步。
……不对劲。
宁有时皱起眉，又问：“怎么了？利奥怎么不见了？”
一个男孩突然发出一声抽泣，声音尖锐无比。
他用双手捂住了脸，哭着说：“利奥今天早上……从主教大人房间里送回来的时候……就不行了……他们把他仍在了教堂外的墓地里……”
男孩们都抽泣起来，一屋子的小男孩，在昏黄烛光中，犹如一群小小的、颤抖的怨灵，围着宁有时低声哀泣。
一阵冷风，从打开的窗口处吹了进来，忽然吹熄唯一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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