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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指著院角的柴火垛:“得再劈点柴,我算过,这场雪得下三天,每天得烧两捆柴,不然炕该凉了。”
槐花翻开画夹新的一页,把傻柱餵羊羔的样子画下来。
他蹲在地上,手背沾著羊毛,小羊羔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像朵没绽开的棉桃。
许大茂举著相机拍他冻得发红的鼻尖:“家人们看这红鼻头!
像极了年画里的福娃娃,透著股子喜庆!”
晌午的雪下得紧了,院中的青石板被雪盖得严严实实,只留下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张奶奶蒸了萝卜包子,白胖的包子在笼屉里冒著热气,萝卜的清甜味混著酵母的香,漫得满院都是。
“快来吃,”
她用筷子夹起一个,“凉了就不好吃了。”
傻柱捧著包子蹲在羊圈旁吃,包子馅掉在地上,引得小羊羔直蹭他的裤腿,他便把剩下的皮餵给它们,自己嚼著馅笑。
槐花坐在炕桌旁,慢慢啃著包子,目光落在画夹上的鸡窝。
雪落在稻草上,像给鸡窝盖了层白棉被,炭盆的热气从缝隙里钻出来,在雪地上熏出个小小的圆斑。
傻柱的草帽落在雪人头上,帽檐的雪正一点点融化,顺著帽绳往下滴,像串断了线的珠子。
许大茂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出来,在电视上翻给大家看:“家人们看这张,傻柱哥餵羊羔,雪花落在他肩膀上,这画面太治癒了!
还有这张雪人,戴的草帽跟傻柱哥的一模一样,绝了!”
他忽然指著照片里的萝卜包子:“张奶奶的手艺真绝,隔著屏幕都能闻见香味!”
午后,雪小了些,变成了洋洋洒洒的柳絮。
傻柱扛著斧头去劈柴,斧头落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咚咚”
响,雪沫子隨著震动飞起来,像撒了把碎玉。
槐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给上午的雪人画上色。
雪人的白用了最淡的墨,草帽涂成灰黄色,红布条用了硃砂,在纸上亮得像团火。
傻柱劈著柴,忽然停下来,往手里哈了口气,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
槐花看著他的手,指关节肿得像小萝卜,是常年干活冻的,便起身回屋,翻出张奶奶给的冻疮膏,往他手里挤了点:“抹上,能好受点。”
傻柱的手顿了顿,指尖触到药膏的温热,像被烫了似的缩了缩,却还是乖乖地抹匀了,连指缝都没落下。
三大爷在院里扫雪,扫帚“沙沙”
地划过地面,露出青石板的原色。
“我算过,这雪下了三寸厚,化了能积半缸水,够浇菜畦的了。”
他指著扫出的雪堆,“堆在葡萄架下,开春化了正好浇根,比自来水有营养。”
傍晚,雪停了,夕阳从云缝里钻出来,给雪地镀了层金。
傻柱把劈好的柴码成垛,像座小小的城堡,三大爷在旁边数柴捆:“二十八捆,够烧十四天,正好撑到下次赶集。”
张奶奶端著刚煮的红薯出来,热气腾腾的红薯在手里滚来滚去,甜香混著雪的清冽,像支温柔的歌。
夜里,炕烧得暖暖的,槐花躺在被窝里,听著窗外的风声。
傻柱大概在给鸡窝添炭,炭盆的火星透过窗纸,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只跳舞的小兽。
她摸了摸画夹里的雪人,忽然觉得,这小雪天的日子,就像这被窝里的暖,看著平淡,却裹著让人离不开的实在,像傻柱餵羊羔时的耐心,像三大爷算完帐后的满足,像张奶奶萝卜包子里多放的那勺油,藏著不声不响的疼惜。
三大爷的算盘响了半宿,最后在帐本上记下:“加固鸡窝稻草(五毛),薑汤红糖(三毛),萝卜包子麵粉(一块),今日总支出一块八,节省炭火损耗(预估五毛),划算。”
他把帐本合上,对著窗外的月亮笑,觉得这帐算得心里踏实。
张奶奶在灯下缝补傻柱的棉手套,指尖磨破了个洞,她用厚线密密地纳,纳出朵小小的雪花。
“明天该去拾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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