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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列：
amp;户外体力劳动——搬运、搜刮、补墙、砍柴，每工时三点。
室內劳动——分拣、清扫、后勤帮工，每工时两点。
每次出营执行任务，额外奖励两点，出去了就算，不按时长。
出任务负伤的额外算。
技术岗——医务、帐目、看护、种植等等——月底单独结算，不按时计，另有津贴。
amp;
amp;点数换什么：一点，换额外的半个馒头，或一碗热汤。
两点，换一根蜡烛。
五点，换一双手套，或等值物资。
特殊物资另议。
amp;
amp;点数不能转让，不能借，不能用来压人。
这不是钱，是干活的记录。
amp;
院子里安静著，但不是无声，有脚踩雪的轻响，有人在低声把那几个数字过了一遍。
走廊那边，秦建国手杖顿在地上。
陈志远讲完，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於墨澜也看过去。
秦建国的独眼扫过院子，没有问问题，也没有问陈志远。
他对於墨澜说了四个字：amp;照这个走。
amp;
说完转身进了走廊。
陈志远在註册表边上用铅笔写下今天的日期，压了压纸，开始等第一个人。
第一个走上来的是马成。
他腰有伤，调了后勤，做的是清扫和搬运，这活费劲，没人抢著做。
他把右手伸出来，两根手指的冻疮裂口还没收口，他把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签了字。
他没说话，签完了站到旁边去。
周琴在人群靠后的位置站著，看见了这一幕。
她没有往前凑，等马成在院子里找到一个靠墙的地方站定，她弯腰把自己手里那半壶热水悄悄踢了一下，顺著冻硬的地皮滑到他脚边。
马成低头捡起来，拧开，喝了一口。
陈志远在记名字，背对著这边，没有看见。
於墨澜看见了，没有说什么。
之后是陆续上来签字的，里头有搬运的，有补墙的，也有扫仓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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