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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梓关上药品柜的门，转过身：“上周李医生给做了一次检查，肺部积液，比上个月重。
心率偏快，血压偏低。
长期低配给叠加劳动，內臟功能在往下走。
“
“能逆转吗？“
“补营养可以缓解，但不是翻盘。
“程梓说话很克制，她不会用“没救”
这种词，也不会说“还能撑多久”
来安慰人，“他肺里那点问题不是这两年才有的，黑雨又把它往下压了一截。
现在最怕一下子喘不上来。
“
“还能干多久？“
程梓沉默了几秒。
“於哥，我不是专业医生，只是懂点药。
这个不好说，他现在还能正常活动、能说话，但体力在下降。
可能几周，可能几个月。
要是再来一场黑雨，或者再饿一阵……“
她没说完。
“该怎么补？“
“蛋白质。
肉最好，豆渣也行。
他现在的配给不够。
“
於墨澜想了想。
“从明天起，周德生的配给跟病员產妇同级。
另外让阿桂和乔麦接著打兔子，能抓回来养也行。
有好几个人都需要补。
“
程梓点头：“还有一个问题，他不肯歇。
跟他说了好几次了，他说地里离不开他。
还有抽菸。
“
“他说的也不算全错。
“於墨澜说。
“苏玉玉有知识，但周德生有经验。
有些东西书上没有。
至於烟，唉。
“
“但他再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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