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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不能离开聂秀身边，还要忍受自己身体，被一个怨鬼占据的愤怒。
聂秀咬住嘴唇。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很难进行的选择。
聂秀在学校根本就没有任何朋友，她不过是一个被所有人讨厌的人而已。
何况崔梦晨从来不说聂秀的好话。
二人能有交集，也不过是因为崔梦晨喜欢上柳榴榴的容貌而已。
聂秀已经承受痛苦那么久了，何况她的家人，也在承受痛苦，她应该直接选择自己才对。
崔梦晨不免遗憾起来。
想来自己肯定是要变成一个无依无靠的鬼了。
“我选……我家。”
崔梦晨理所当然的点头，但心里面难免还是觉得有点失落。
毕竟自己要变成鬼了。
柳榴榴点头，正要开口，却听到聂秀继续说道：“主播，我知道，你肯定不缺钱，我能给你的，也就是几千块钱的零花钱而已，我知道你们这些修炼的人，肯定需要一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她一直追着柳榴榴的主播。
被所有人厌恶的她，能够有的娱乐活动，就是看一些主播的直播。
何况，父母和哥哥的情况特殊，她也曾经试图找一些玄学手段帮助家人。
“你们如果需要功德的话，我可以将我身上所有的功德给你。”
柳榴榴好奇的说道：“我帮助你，其实也不用那么多的钱，毕竟我一直都是这样人美心善。”
聂秀重重点头，“我知道，但是你只能帮助我的家人，或者崔梦晨，我想要让你，又帮助我家人，也帮助崔梦晨。”
“你有点贪心了哦。”
柳榴榴的笑意带着一些危险。
聂秀点头，“对，所以，我可以付出我能付出的一切。”
柳榴榴说：“为了你的家人我还可以理解，可是崔梦晨……”
柳榴榴看向崔梦晨，戏谑的说道：“他之前还说你的坏话，据我所知，除了我对你释放善意，学校里面，好像没有人喜欢过你吧。”
除非是圣人，不然的话，有谁会为了仇人放弃自己的一切呢。
聂秀说道：“可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有很多的朋友，不管是哪个同学需要帮助，他都会去帮助对方，而且，老师也很喜欢他，虽然他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但他从来都不会不认真对待自己的作业。”
柳榴榴略带着疑惑的说道：“他对别人好，但是从来都没有对你好过吧。”
聂秀低下头，有些苦涩的笑了，“可是我这样的人……我爸爸妈妈从来都不喜欢我，我哥哥以前对我还好，自从……他也不喜欢我了，如果注定一个人出事的话，我觉得还是我比较好，这样的话，就没有人会伤心了……崔梦晨，那么多人喜欢他，将他当成自己的朋友，如果出事的人是他的话，会有很多人难过的。”
聂秀忽然抬起头。
这是崔梦晨第一次认真的看聂秀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没有丝毫的欲望，它带着一点笑意和一点忧伤。
崔梦晨没有想到，自己在聂秀的心目中，竟然是这样的好人。
崔梦晨擦去眼泪，做鬼竟然还会流眼泪。
他朝着柳榴榴说道：“云卷，不用管我了，我要是死了的话，就死了吧，你还是帮助一下聂秀的家人吧。”
虽然聂秀没有直说，但是崔梦晨看的出来，聂秀十分喜欢自己的父母和哥哥。
早上吃饭的时候，聂秀看向父母和哥哥的眼神中，分明充满了眷恋。
可惜，那都是假象。
如果他们恢复正常的话，肯定也会很疼爱聂秀。
崔梦晨说道：“我一个人，换三个人，十分的合算。”
柳榴榴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如果你想要去救崔梦晨，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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