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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冷厉的喝令陡然炸开寂静的院子。
主仆俩都被吓了一跳,小荷掀起门帘往外探了一眼,精准说出来人身份:“姑娘,是府里的玄甲卫!”
沈翩枝眉心一跳,被小荷拉着往外走。
一出门,迎面看见两个玄甲侍卫拖着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走进院中。
那人像死狗一样被拽着,四肢扭曲成不正常的弧度,后背衣衫尽碎,露出皮开肉绽的伤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白骨。
他的脸埋在雪里,一路被拖过来,雪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猩痕。
白的雪,红的血,刺得人眼睛发疼。
领头人身穿银甲,黑着一张脸,目光像刀子一样从院中每个人脸上刮过。
“都瞧仔细了,这就是背叛殿下的下场!
“银甲头领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钉子砸进每个人的骨头里,“殿下生平最恨细作,命人挑断其四肢脚筋,割其舌,挖其目,逐出王府,自生自灭。”
他一脚踹在那人的腰上,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翻了过来。
沈翩枝的手紧紧揪住裙摆,这不就是上回给她塞药的小厮吗?
苍天啊,找上门的速度太快了吧,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寂,围观的人战战兢兢缩着脖子,不敢与其对视。
就在沈翩枝差点绷不住露怯全招时,银甲头领道:“若有人寻到此人同伙上报,殿下重重有赏。”
他环顾四周,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目光略过沈翩枝时缓慢停顿了下,又若无其事移开,语气冷硬吩咐将人拖走。
沈翩枝强压着恐惧回到屋里,魂不守舍,只觉那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头领像故意说给她听似的,弄得她整个人心神不宁。
虽说她已经把那包药偷偷毁尸灭迹,可难保不会被人看见,要不干脆主动坦白,表明她绝对没有害秦王的心,争取从宽处理。
可万一那个小厮是个有骨气的壮士,没有把她供出来,她这一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沈翩枝没有灵芝的记忆,秦王若要她供出其他人她说不出来,定然不信她的话,弄不好还要大刑伺候。
书里描述秦王李暄可是个敢手刃亲族的暴君,端看那个被折磨的没了人样的小厮,她已经脑补出自己凄惨的下场。
在坦白还是装死之间反复横跳,纠结的滋味像被人架在灶台上,翻来覆去都是烤。
小荷无意间碰到沈翩枝的手背,惊呼道:“姑娘,你的手好凉。”
沈翩枝反手一抓,猛地扑进小荷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对方,哽咽道:“小荷,我好怕啊。”
“你说这个小厮的同伙会不会狗急跳墙胡乱栽赃他人。
你知道的,我是从宫里来的,万一被冤枉如何是好?”
沈翩枝细细弱弱的啜泣听得小荷心里发酸,她安慰道:“姑娘放心,秦王是明辨是非之人。
再说我可以证明这些日子您几乎都呆在屋里,即便出去也是与我时时刻刻在一起。”
“小荷,谢谢你!”
沈翩枝抬起头,泪眼盈盈如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在小荷看不见的另一面,唇角不经意上扬了瞬。
小荷见不得美人垂泪,转移话题:“姑娘你瞧,这是我昨儿新学的流苏髻。”
她神秘兮兮道:“我听张嫂说,秦王心里一直有个人,只可惜芳魂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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