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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体恢复得如何？”
赛文先开口，选择了最安全的话题。
“稳定了许多，谢谢关心。”
西瑟斯回答，然后很自然地接上：“关于我之前的通讯内容，赛文尼桑考虑得怎么样了？”
虽然千回判定为‘半成功’，但西瑟斯对于这样模糊的回答抱有疑惑，他想听赛文明确的答复。
直球。
又是一记直球。
赛文神色微滞，他没想到西瑟斯会如此单刀直入，连一点寒暄或铺垫都没有。
这作风……果然很西瑟斯。
“西瑟斯，”
赛文斟酌着词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理性：“你之前说的那些……我有些意外。
我想确认一下，你所说的‘倾慕之情’，具体是指什么？是基于怎样的……判断？”
他试图将话题引向更清晰的界定。
也许西瑟斯只是混淆了某种强烈的好感或依赖？西瑟斯眨了眨眼，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不解，但还是认真回答：“判断基于长期观察与理性分析。
赛文尼桑具备作为理想伴侣的诸多优秀品质。”
在赛文逐渐呆滞的注视下，西瑟斯神色如常地继续道：“强大的实力足以提供保护与安全感，沉稳的性格利于关系稳定，丰富的经验能应对各种情况，责任心确保承诺的可信度。
此外，你对我的关照与指导，也让我感到…舒适与被重视。”
他迅速查漏补缺，补充道：“综合评估，与你建立更亲密的关系，符合我的要求，也具有较高的成功预期。”
赛文：“……”
他感觉自己胸口附近的能量脉络跳了一下。
这听起来更像是在评估一个合作项目，或者选择一件趁手的武器。
“西瑟斯……”
赛文努力维持着冷静：“感情……不完全是理性分析和优势评估。
它涉及到更复杂的……感觉，冲动，吸引力，这些你……”
“我明白。”
西瑟斯点点头：“…有人告诉我，情感包含非理性成分。
我对你，除了认可，也存在……想要更多时间相处、看到你会感到安心、在你身边可以放松警惕……这些……‘感觉’。”
他说到“感觉”
时，语气有些生涩，但眼神依旧坦诚：“这些，应该也符合‘倾慕’的定义。”
赛文怔住了。
他看着西瑟斯那双干净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没有任何杂质，只有纯粹的陈述和一丝……期待？西瑟斯满眼都是等待答案的专注。
那些话，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却比任何热烈的告白都更直接地击中了赛文记忆的某个角落。
赛文想起了西瑟斯小时候蜷缩在角落哭泣的模样，想起了他在训练场上咬牙坚持的身影，想起了他一次次为托雷基亚奋不顾身……西瑟斯一直把自己的心包裹得太紧，太深。
而现在，西瑟斯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却无比认真地，向他敞开了心扉的一角。
赛文胸腔里那股一直挥之不去的紧张感，忽然奇异地沉淀下来，转化为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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