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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白。”
岚烬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她躺在他身边，从背后抱住他，脸埋进他的颈窝。
“岚烬。”
“嗯。”
“你很厉害。”
“嗯。”
“但我也很没用。”
“……”
“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趴在地上，看着你们战斗。”
岚烬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你活着。”
“活着有什么用？”
“活着，就有用。”
沈逾白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让她看到。
“岚烬。”
“嗯。”
“我会变强的。”
“好。”
“强到能站在你身边。”
“好。”
“强到能保护你。”
“好。”
沈逾白闭上眼睛。
她的呼吸在他的后颈上，凉的，轻的。
他在想——今天死了九个人。
九个人，为他死了。
不能再死了。
三、瑟琳的独白
夜深了。
瑟琳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将她的淡金色长发染成了银白色。
她的后背还在疼，伤口结了痂，但痂下有新肉在长，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她在想今天的事。
凯尔用了本源，他差点死了，暗影卫死了九个，古堡塌了。
岚烬燃烧了本源，失去了精血。
沈逾白受伤了，他的腿断了，后背在流血，脸上全是泪和血。
她看着他趴在废墟中，抱着一个暗影卫的头，嚎啕大哭。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哭——不是安静的、无声的、一滴一滴的眼泪，是嚎啕大哭，像一个小孩子，像他的世界塌了。
她的心疼了一下，不是心疼他——是心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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