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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烬站在走廊里，深灰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暗金色的瞳孔在夕阳下像两枚古老的硬币。
“从今天起，你保护他。”
“是。”
他走进书房，沈逾白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暖白色的皮肤。
他抬头的时候，纯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凯尔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你好，凯尔。”
凯尔看着他。
四百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岚烬，也是这样的场景——他站在门口，她坐在王座上。
他十二岁，她八百七十四岁，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等了四百年。
她没有再看他一眼，但这个人——这个异世界的人类——看了他，不是“看”
——是“看见”
。
“凯尔？”
“……沈公子。”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进来。”
凯尔走进去，站在书桌旁边，距离三步远。
“再近一点。”
他走近一步。
“再近。”
他又走近一步。
“你的眼睛是暗金色的。”
沈逾白看着他的眼睛。
“很好看。”
凯尔的心脏跳了一下。
四百年，没有人说他的眼睛“好看”
，岚烬没有，瑟琳没有，任何人没有。
不是因为他不好看——是因为没有人注意他。
“谢谢。”
“你服侍岚烬多久了？”
“四百年。”
“很久。”
“嗯。”
“你后悔吗？”
凯尔沉默了片刻。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
他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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