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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陨石吊坠在他胸口泛着暗金色的光，一圈一圈的波纹，像心脏的跳动。
液体无法冷却它，低温无法冻结它。
它在发光，在共振，在向宇宙深处发送一个信号——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商船穿过了一个又一个虫洞。
虫洞是宇宙中的捷径——两个遥远的点被折叠在一起，中间开一个洞，穿过去就是数万光年之外。
从外面看，虫洞像一颗巨大的眼球，瞳孔是黑色的，周围是扭曲的星光。
商船每次穿过虫洞，都会剧烈震动。
沈逾白在冷冻舱里随着震动轻轻摇晃。
他不知道自己在飞向哪里——不知道自己要飞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他只是睡着。
沉沉地睡着。
梦里没有星空。
只有黑暗。
九、坠毁
商船在被击落之前，没有任何预警。
格鲁正在驾驶舱里喝一种绿色的饮料——它的种族不需要进食，但需要定期补充某种电解质。
水母领航员在监测航线，六只眼睛同时盯着六个不同的光谱波段。
“船长，前方有引力异常。”
水母说。
“什么异常？”
“像是——人造引力场。”
格鲁的触角竖了起来。
人造引力场，这意味着前方有文明存在，不是原始的、刚学会用火的文明——是高级的、能操控引力的文明。
“改变航线。
绕过去。”
“来不及了。
我们已经进入了引力场的范围。”
船身开始震动。
不是穿过虫洞的那种震动——是更剧烈的、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的震动。
船体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灯光闪烁，警报声此起彼伏。
“是引力锁！”
水母的声音变尖了，“我们被锁住了！
对方在用引力场牵引我们！”
格鲁冲到舷窗前。
外面是一片紫色的星云——巨大的、像一朵盛开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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