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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愣住，他不知道，没有人告诉过他。
训练的时候，教官只说“不要说谎的时候眨眼”
，但没有告诉他“右眼会眨”
。
他摸了摸自己的右眼。
“……谢谢。”
“不客气。”
沈逾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你在担心什么——都会过去的。”
陆辞看着他的手，温热的，放在他的肩上，像一只温暖的小动物。
在心里说：你不会过去的，二十天后，你就会死，是我杀的。
“逾白。”
“嗯。”
“你是好人。”
沈逾白笑了。
“你也是。”
陆辞没有笑。
他低下头，看着茶杯里残留的茶渍。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在给他下毒，他叫你朋友，他拍你的肩膀，他在你面前笑，你在给他下毒。
另一个声音说：这是任务，完成任务，回家，回家，回家。
他闭上眼睛，把那个声音压下去。
三、瑟希莉亚
瑟希莉亚·瑟兰迪尔坐在东边荒漠的地下宫殿里，看着暗元素通讯器上陆辞传来的文字。
“霜月观察期至少三十天。
恳请延后。”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动作和岚烬一模一样。
因为她也是瑟兰迪尔。
她是岚烬堂姐的女儿，拥有王族血脉。
虽然不如岚烬，但足够让她使用暗元素，足够让她建立军队，足够让她做梦——梦见自己坐在古堡的王座上。
她的父亲死在冰原上。
二十年前，岚烬的暗影卫围剿了她父亲的残部。
不是岚烬亲手杀的——是暗影卫的箭。
但瑟希莉亚不这么认为。
在她心里，是岚烬杀了她父亲。
因为是岚烬下的命令，是岚烬的暗影卫，是岚烬的王位。
她恨了二十年。
复国会最初只有十几个人——她父亲的旧部、失势的贵族、被岚烬镇压过的叛军后代。
二十年，她把它发展成了数千人的组织，有自己的军队、情报网、武器库、暗元素通讯系统。
她的目标：杀了岚烬，夺回王位。
陆辞是她最好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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