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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烬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睡了三天了。”
“三天……”
沈逾白的眼睛慢慢睁开。
纯黑色的瞳孔在幽蓝色的光线下像两颗星星。
他看着岚烬——她的眼睛是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岚烬，你哭了。”
“没有。”
“你的脸是湿的。”
“是你的口水。”
沈逾白笑了。
苍白的、虚弱的、劫后余生的笑。
“你说谎。
你一说谎，耳朵会红。”
岚烬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是红的。
不是因为说谎——是因为他在笑。
她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不是渡气——是吻。
带着眼泪的、咸的、劫后余生的吻。
三、离间
沈逾白醒来的第三天，访客来了。
瑟琳·银月站在寝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药汤。
淡金色的长发在暗元素灯笼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浅绿色的瞳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看着床上的沈逾白——他的脸还是白的，嘴唇还是淡的，脖颈上的咬痕浅了一些。
新的没有盖上去，旧的快要消失了。
“女王让我来送药。”
“谢谢。”
沈逾白伸出手。
瑟琳把药碗递给他。
手指碰到他的手指——温热的，她的手指缩了一下。
“你命真大。”
她说。
沈逾白喝了一口药，苦的。
“……嗯。”
“你知道是谁救了你吗？”
“岚烬，霜月，雪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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