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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看了看雪羽，又看了看沈逾白，识趣地退开了。
雪羽走到沈逾白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阳光，青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切。
她的手指在发抖，心跳在加速。
“逾白。”
“嗯。”
“你瘦了。”
“没有吧……”
“有。”
雪羽伸手，捧住他的脸。
她的手指是凉的——和岚烬一样的凉。
但她的动作不是凉的，是轻的，像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你的脸比之前小了。
眼睛下面有青黑色。
你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睡觉。”
沈逾白的耳朵红了。
“我有的……”
“你说谎。”
雪羽的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摩挲，“你一说谎，右眼会眨。”
沈逾白摸了摸自己的右眼。
“你怎么知道？”
“陆辞告诉我的。”
沈逾白沉默了。
陆辞。
给他下毒的人。
也是他的朋友。
“逾白。”
“嗯。”
“你不恨陆辞？”
“不恨。”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办法。”
雪羽看着他。
纯黑色的瞳孔里没有恨，没有怨，没有怒。
只有理解。
他理解所有人。
理解陆辞为什么下毒，理解岚烬为什么关他，理解霜月为什么克制，理解她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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