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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生
我叫卡修斯·深渊之影。
但那是龙族的名字。
人类叫我不一样——他叫我墨焰。
黑色的,像墨一样。
暗元素在体内流动,像火焰。
墨焰。
我喜欢这个名字。
我出生在龙族领地的深渊山脉。
母亲是一条深渊暗龙,鳞片比我更黑,瞳孔比我更金。
父亲是一条赤焰龙,鳞片是暗红色的,瞳孔是橙色的,像燃烧的炭。
龙族很少跨分支通婚。
深渊暗龙和赤焰龙的后代——更少。
因为血统不纯。
我的鳞片是黑色的,但不是纯黑。
在阳光下,会泛暗红色的光。
母亲说“这是你父亲的颜色”
。
父亲说“这是你母亲的颜色”
。
他们很爱我,但他们不在了,龙族领地有一条规矩——血统不纯的幼龙,不能留在领地,不是驱逐——是流放。
离开深渊山脉,离开龙族领地,永远不能回来。
那年我六十岁,在龙族,六十岁相当于人类六岁。
母亲哭了。
龙族不会哭——但她的眼泪掉在我的鳞片上,温热的,和人类的眼泪一样热。
父亲没有哭。
他握了握我的爪子,说“卡修斯,不要恨,恨会让你变弱”
。
然后他们走了,我站在深渊山脉的脚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云层里。
黑色的鳞片,暗红色的鳞片,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我一个人,六十岁,在冰原上流浪。
二、流浪
冰原很大,大到走一辈子都走不到尽头。
我走了三十年。
从深渊山脉走到北境冰原边缘,三十年间,我学会了狩猎——冰原狼、雪狐、霜兔。
学会了藏匿——把自己埋在雪里,只露出鼻孔呼吸。
学会了躲避——复国会的人,兽人族的猎手,他们想要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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