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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归途的终点
从北境到古堡，走了数月。
不是路远——是岚烬不想快。
她想和他多待一会儿，想在冰湖看极光，想在暗影森林看萤火虫，想在月光瀑布下听水声。
她想让这段路长得没有尽头，但路总有尽头。
马车在古堡门口停下时，已经是深秋。
艾瑟兰大陆的深秋，天空是深紫色的，两轮月亮挂在天上，血月和霜月。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雪松和冰薄荷的味道。
古堡的轮廓在暮色中像一只沉睡的巨兽。
沈逾白抱着墨焰走下马车。
墨焰趴在他怀里，缩成小小一团，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它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还虚弱。
暗金色的瞳孔半闭着，尾巴卷着沈逾白的手腕。
“逾白。”
岚烬站在他身边，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
“嗯。”
“到了。”
“嗯。”
“你不想进去？”
沈逾白看着古堡的大门。
新换的，符文还没有刻完。
墙上的裂痕还在，柱子上的裂纹还在，地板上的战斗痕迹还在，洗不掉了。
“想，但不想看到那些痕迹。”
岚烬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握，凉的与温的。
“逾白，会淡。”
“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一辈子。”
沈逾白低下头。
“一辈子太长了。”
“我陪你。”
沈逾白看着她。
深紫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好。”
二、数月之后
回到古堡后，沈逾白的生活变了。
不是“变了”
——是“扩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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