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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白想起其他种族在精灵族看来只是耗材，这种观念已经持续了数万年，乃至更长，光是想象一下都充满了无力感。
她不在意。
她在意的只有他，但他很在意，他看着那些人跪在地上，献出自己的血，换来精灵族的保护，交易，公平，但她不在意，她不在意他们的疼，不在意他们的命，不在意他们的眼泪。
他是她的例外，但别人的命，不是，可是那一天谁知道呢，自己会不会就成为了不是例外。
他知道她是女王，她知道她需要统治，她知道她不能对所有人都温柔，但他还是难过。
因为她对其他人的冷漠，让他觉得自己也是东西，不是“人”
——是“她的东西”
，她对他好，不是因为他值得——是因为他是她的。
这种绝望让逾白意识到，只有变强才能改变，才能选择，至少在他在她身边，至少还有一些优势不是吗？知道可以离开，不知何时，这样的种子在逾白的心中萌芽……..
岚烬感觉到他的眼泪。
她想说——你不是东西，你是我的爱人，但她说不出口，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说。
岚烬的沉默
岚烬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血月落了，霜月还在，银白色的光落在冰原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她在想沈逾白，想他为什么不说话。
想他为什么哭，想他为什么躲她，想他——是不是想离开。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我需要的是自由。
我需要的是不被锁着、不被关着、不被当成东西。
我需要的是——你把我当人看。
”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把他当人看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是她的，她的，不是“人”
——是“她的”
，她的东西，她的所有物，她的血源，她的爱。
她知道不对，但她改不了，活了千年，没有人教过她怎么爱一个人，她只会占有。
“逾白。”
她在心里说，“你不要走。”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窗户，带着雪松和冰薄荷的味道。
岚烬的纵容与控制的矛盾她在想——她纵容霜月靠近他，纵容雪羽调戏他。
因为她们是她的侄女。
因为她们是她在这世上仅剩的血脉。
因为她欠她们，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纵容别人，却锁着他，不公平，他说的。
“逾白。”
她在心里说，“你不知道，我不是纵容她们——是欠她们，她们用本源救过你，没有她们，你早就死了。”
“逾白，我不是不给你自由——是怕失去你。”
“逾白，我不是不爱你——是不会爱。”
岚烬内心纠结地想着。
三、沈逾白的决定
夜深了。
沈逾白坐在露台上，望着北方的天空。
血月是红的，霜月是白的，红与白交织在一起，像血与雪，像他的命运和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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