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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滴在冰壁上，一滴，两滴，三滴。
冰壁是凉的，她的眼泪是温的。
凉与温交织在一起，像冬天与春天在同一个冰面上碰撞。
她趴在冰棺上，脸贴着冰壁。
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冰面上，像一条银色的河流。
“逾白……我快撑不住了……你快醒吧……求你了……醒醒……”
没有人回答。
风吹过军帐，带着北境冰原的冷冽气息。
她趴在冰棺上，哭了很久。
久到月亮换了位置，久到星星转了方向，久到眼泪流干了。
六、莉亚的祈祷
莉亚站在军帐外面，浅粉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淡紫色的瞳孔盯着帐篷的门帘，
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她的嘴唇在发抖，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像清晨草叶上的露水。
她是雪羽的血侍，也是雪羽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之一，
她见过雪羽在南海的浴室里想着某个人、在深夜里沉默不语、在沈逾白被囚时压抑到颤抖的样子。
她听说过沈逾白——不是从雪羽的嘴里，是从暗影卫的闲谈里，
从厨师们的低语里，从那些在北境军营里流传的、关于“那个异世界人类”
的故事里。
他们说他是女王的心肝，说他是霜月的暗恋对象，
说他是雪羽的第二血契者，说他是一个温柔得像春天、脆弱得像冰晶、笑起来像北境最美的那片月光的人。
莉亚一直想见他，想看看那个让雪羽大人念念不忘的人是什么样的，
但现在她见到了——他躺在军帐里，闭着眼睛，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像一具精致的、
还没有完全冷却的尸体，她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住了，不是疼，是那种“她终于知道雪羽大人为什么会难过了”
的堵。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雪地上，浅粉色的长发被风吹乱，她没有擦，“逾白大人……”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但她还是说了，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
“雪羽大人很难过，她嘴上不说，但她每天晚上都在看您的方向，她喝了很多酒，喝到醉了才睡，她以前不喝酒的……”
“她从来不这样，从来不为任何人这样……”
莉亚的声音在发抖，
“您一定要活过来，如果您活过来了，她会开心，她会笑，她会像以前一样，
像那个我在南境第一次见到的、眼睛里全是光的雪羽大人……”
“求求您了。”
莉亚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在抖，
“求求您活过来。”
风从冰原上吹来，带着雪粒，打在帐篷上，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远处说话，但没有人回答。
（第五十三章·雪羽的反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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