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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八把铁匣拿出来，把残页一张张摆在地上。
她左手按住纸边，让谢停云也看。
谢停云看了很久。
"
分银录。
"
他轻声说，"
天启十六年正月……就是旧盟约被废的那个月。
"
"
你看最后一行。
"
陆七八指着那行小字。
谢停云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表情慢慢变了。
"
青瓷渡实际经手六千两，账上只记三千。
"
他念了一遍，"
余者去向不明。
"
"
三千两不见了。
"
陆七八说，"
谁拿的？"
"
残页上没写。
"
"
但这行字是后来加的——墨色不一样。
是有人在原来的账目上补了一笔，说明这三千两的去向……是后来才查出来的问题。
"
谢停云用手指轻轻敲着地面。
他在想。
"
十五年前的旧盟约——天枢盟、顾氏、青瓷渡、各小派，一起做生意，分账。
"
他说，"
一年一万两，青瓷渡拿三成就是三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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