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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停云说，"
柳一梭在黑水寨立的是什么规矩？不动穷人，不卖同伴，不拿女人孩子开刀。
独眼彪劫难民船——难民算什么？穷人里的穷人。
柳一梭不出手，她的规矩就成了一张废纸。
"
陆七八想了想。
"
所以你帮她打，不是因为名单。
"
"
名单是你的理由。
"
谢停云说，"
我的理由是——独眼彪该打。
"
陆七八没说话。
她忽然觉得，谢停云这个人，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中间隔着一道墙。
墙不厚，但你看不见墙后面是什么。
"
睡吧。
"
她说。
"
嗯。
"
棚子外面，河水哗哗地响。
远处有不知名的鸟叫了一声，又一声，然后没了。
陆七八闭上眼。
右手的手指在黑暗中微微动了一下——比三天前多了一点知觉。
很慢，很微弱，但确实有。
她在心里数了一下。
三天后，黑水寨。
打仗。
然后拿名单。
然后——
然后去找小七，找答案。
她的手指慢慢攥紧了干草。
棚顶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人在远处眨眼。
*第四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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