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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的那个步子很稳，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一样。
重的那个拖着什么——可能是刀，可能是包袱。
贺长风站了起来。
陆七八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握住了刀柄。
门被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个老人。
六十来岁，驼背，穿一件打了补丁的灰棉袄。
脸上全是褶子，但眼睛不浑浊——亮得像两颗黑豆子。
陆七八认得他。
青瓷渡后山有个磨刀的老头。
她小时候常跑去他那里，看他磨刀。
老头话不多，但每次她去，他都会从怀里摸出一颗糖给她。
"
石头爷爷？"
陆七八脱口而出。
老头看了她一眼。
咧嘴笑了——露出两颗门牙。
"
小七八。
"
他说。
"
长这么高了。
"
"
你怎么——你怎么在这？"
"
我一直都在北边。
"
老头说。
"
你师父送我来这的。
"
陆七八看向贺长风。
贺长风点了点头。
"
石头叔是师父的人。
天启二年就来了北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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