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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九十六章·账本
闻彻走后，废村又安静了。
风从倒塌的院墙豁口灌进来，卷起干灰。
老槐树落下一片枯叶。
陆七八站在树下，左手握着刀。
左手在抖。
她把刀插回鞘，走进屋子。
贺长风还坐在原地。
闻彻坐过的那块地砖上，灰被蹭掉了一层，露出下面更浅的颜色。
阿七进来，看了贺长风一眼。
见他点头，又转身守在门口。
贺长风把脚边的包袱拉到身前。
打开。
里面是一叠用油布包着的纸，边角磨起了毛。
有的发黄，有的发脆，还有的用细麻绳捆着。
陆七八在他对面坐下。
地砖冰凉，寒气顺着腿往上爬。
她没动。
贺长风解开第一根麻绳。
摊开。
是一张账页。
纸不大，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人名。
"
看得懂吗？"
贺长风问。
"
看不懂。
"
陆七八说。
"
我也看不懂全部。
"
贺长风说。
"
但你看这几个名字。
"
他用手指点了点纸上的几处。
陆七八低头看。
墨色深浅不一，像是先后补过，字迹却始终工整。
第一个名字是顾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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