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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新染刚一下车，就看见小艾披着一块薄毯，探着身子冲她招手，她连忙也笑着走过去，“小艾，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没事儿，我熬夜熬惯了，反正也睡不着。”
小艾本名艾以池，是个长得很灵秀漂亮姑娘，尤其一双眼睛，像会说话时，笑起来像月牙一样弯弯，还有好看卧蚕。
艾以池伴侣家境阔绰，在临渊有独门独户大宅院，高门深院，常年只有她一个人住，聚不起人气，走进去有点凉沁沁，姜新染打了个寒颤，心想难怪她要披薄毯，确有点阴凉。
“沈昭夏又不在家？”
进门之后姜新染问道。
“你也知道她是做生意，忙嘛。”
艾以池无奈地笑了声，低头隐去眼中落寞，给姜新染倒了杯茶。
姜新染心想再忙也不能常年累月不着家吧，叫一个水灵灵姑娘一年又一年地守着这么个空房子，到底什么铁心石头肠子能这么狠心？
不过她只是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
感情二字，如人饮水，是苦是甜只有自个儿知道，谁也没资格对她人选择指手画脚。
“对了，你在手机里说复杂情况是什么？你不是还在念研究生么？学校有宿舍，怎么会没地方去呢？”
艾以池问。
“别提了。”
姜新染遇到许久不见老友，把自己这段时间遇到倒霉事倒苦水似全倒了出来。
包括遇到顾若后怎么勾起了自己老胃病，又被母亲强行叫到继父家中吃饭，以及睡个觉都能碰上宿舍漏水……
艾以池与她对坐在沙发上，眉眼弯弯地安静听着，她知道姜新染这样人，遇事喜欢自己硬抗，一定是许多不顺心事都摞在一块了，才压垮了她，让她忍不住要找人倾诉。
姜新染苦水倒起来刹不住闸，一直说到自己不知怎么就跟中了邪似把顾若压在沙发上亲，才戛然而止，捂着嘴巴，意识到自己说好像有点太多了。
她不自在地转转脖子，看向艾以池神情中有几分尴尬。
艾以池歪着头无声地笑，给姜新染续上茶，叹道：“听你说来，分明顾若还把你放在心上，你也忘不了顾若，都是知根知底人了，你就大发慈悲和她试试呗，还有什么可顾虑？”
姜新染捧着茶杯也叹了一声，摔进沙发里，按了按自己鼻梁，“你不懂。”
“我是不懂。”
艾以池双眼氤氲在茶气后面，感慨道：“那天昭夏回来吃饭，无意中提起顾若名字，我第一个想到就是赶快告诉你，新染，我真为你高兴。”
“有什么高兴。”
姜新染看着掌心中茶杯，杯中茶叶随着杯身晃动起起伏伏，她低声道：“我宁愿她再消失一回，反正我和她该说都说清楚了。”
“你真宁愿她消失？新染，她这样用心地挽回你，你内心当真没有一点喜悦么？”
艾以池笑着摇摇头，“你这个人呐，总是口不对心，从高中起就这样。”
姜新染没有说话。
艾以池观察了下她表情，继续说：“要我看，人生短得很，既然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装作不喜欢样子，别等到失去了才后悔。
新染，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姜新染起了好奇心，“小艾你别开玩笑了，就你这条件你还羡慕我？羡慕我什么？每个月领可怜两千块生活补助么？”
艾以池没有回答，只笑得柔柔，摇摇头，不着痕迹把话题带过去，“对了，你知道月底咱高中语文老师六十岁大寿么？”
“糟糕！
我差点忘了！”
姜新染瞪大眼睛，“她老人家还在教书呢？早到了退休年龄了吧？”
“去年刚退休，你也知道何老师为人，教了一辈子书了，舍不得离开讲台，就又破例多留了几年，要不是她老人家去年在讲台上直接晕了过去，她儿女死活不愿她再教书了，恐怕今年还没退呢。”
“怎么着？咱要不去看看她？当年何老师可没亏待过我们。”
“已经有人在饭店里张罗好了，月底把她老人家请去，借着给她庆寿机会，咱们这些多年不见老同学也难得聚齐了。”
艾以池说完提醒姜新染，“对了，你别忘了把顾若也叫上。”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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