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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川。”
“干嘛。”
“你还没睡。”
“你怎么知道？”
“呼吸声不一样。”
源月川崩溃了，什么怪物！
别管我了，小孩子快睡觉！
不然长不高。
“小杰，要不要聊聊天？”
“不要，闭上眼。”
回答得干脆利落。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源月川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连翻身都懒得翻，准备和天花板耗到天亮。
结果没过多久，旁边忽然传来一点细微的窸窣声，被子在轻轻摩擦，床垫也跟着往下陷了一点。
源月川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温热的手已经落到了后背上。
轻轻拍了一下，又一下，动作很轻有些生疏，却意外地稳定，像是海浪一下又一下推上岸边。
源月川整个人顿住，声音因为发烧显得有些哑“你干嘛……”
小杰侧躺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说：“快睡觉。”
月光落进来，隐约能看见小杰的轮廓，他没有看源月川，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一下一下拍着，很规律。
拍了不知道多久，他的意识本来就因为高烧而昏沉，被这样慢慢拍着，竟真的开始一点点往下坠，像被慢慢按进柔软的水里，他还想再挣扎一下。
小杰察觉到了，动作不自觉放得更轻了一些，像怕惊跑什么东西，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贴在背上。
他低声说：“别乱动了，你这样会更难受。”
源月川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已经开始发飘，已经快睡着了。
恍惚间，他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年龄更大的人是自己。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被照顾的人反到成了自己，偏偏这种事发生在小杰身上，又好像一点都不奇怪。
这个人就是这样，认定了什么就去做，不犹豫，不怀疑，也不会半途放弃，像太阳一样，自顾自地发光发热，内核很强大。
很多时候甚至固执得不讲道理，可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等源月川彻底睡着的时候，小杰还保持着侧躺的姿势，他盯着那张终于安静下来的睡脸看了一会儿。
等他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后，这才小声说：“晚安，月川。”
然后才准备收回手，结果刚挪开一点，睡着的人就轻轻皱了下眉，小杰动作顿住，低头看了看，又认真想了想，最后重新把手放了回去。
这次没有再拍，只是轻轻搭在他的背上。
小杰闭上了眼，很快也睡着了。
【晚安，小川小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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