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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尧述云至始至终都微低着头，看着柳画桥抱着柳绮的手。
那双手很好看，但尧述云注意到在指尖部分有几道细小的疤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或许那些疤再过不久就会淡化消失。
但那些疤其实已经有好几年了，是柳画桥刚开始学做饭留下的，年龄太小，菜刀拿的并不是很稳，下手一个没轻没重，就留疤了。
这双手拿过笔捧过书，能抱稳妹妹照顾好奶奶，会拿起锅铲做饭，也会什么都不拿和别人打架……好厉害，尧述云在心里不由感叹道。
而现在这双手还会给自己做错题笔记、会从自己手中拿过糖或巧克力、会捏自己的脸、会握住自己的手。
这么想着，和柳画桥挨在一起的那只胳膊动了动，触上对方的手背，许是有空调的原因，掌心下的手是冷的，尧述云轻轻握上去。
车门开了又关，人群来来往往，越靠近终点站车上的人越少，终于在离终点站还有四站时，广播声响起：“下一站：江城第七中学，开左侧门……”
此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半，一节车厢上只有零散几人。
尧述云动了动举到发麻的手，去拍柳画桥的肩膀：“哥哥醒醒，要到站了。”
手移开的瞬间，尧述云看见柳画桥的睫毛颤了两下。
“嗯……”
柳画桥微微皱着眉没有睁眼，迷迷糊糊小声应着。
尧述云看着他将脸往自己靠近颈部的位置埋了埋，不愿意醒来一般。
尧述云身体不由得一僵，就在他准备叫第二次时，只听“嘶”
的一声，柳画桥睁眼慢慢做起来了。
一直歪着脖子睡觉，乍一动时，酸痛感很难不让人一下醒过来。
没了尧述云手的遮挡，强光有一次落下来，柳画桥垂着眼，抬起被尧述云轻握着的手揉脖子。
兴许是刚睡醒，那低垂着有些散的眼神，在尧述云看来，非常的……漠然。
余光看见尧述云一直盯着自己，柳画桥便微微侧过头，声音有些哑的问：“几点了？”
柳画桥一只手按在脖颈处，眼中的漠然还未褪去，头发刚刚被蹭的有些散乱，整个人在刚睡醒的茫然中还带着一点凌乱美和些许攻击性，至少刚才尧述云和他对视上时，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被打了一样。
不过柳画桥头发上还夹着柳绮夹上去的可爱发卡，看上去格格不入的反倒有些反差萌。
好想拍照……尧述云心说。
于是他默默点开相机，同时报出时间：“十点二十三了。”
注意到尧述云的小动作，柳画桥不禁挑了下眉，但并未制止，他给了尧述云完全自由的拍摄权。
其实柳画桥都不敢想今天尧述云到底拍了多少照片，估计相册都要爆出来了吧。
与此同时，车厢里的广播响起：“江城第七中学到了。”
接着就是车门开启时的滴滴声。
柳画桥将还在熟睡的柳绮抱好，从座位上起身，尧述云甩甩还没太缓过来的手，背好包，提起蛋糕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地铁。
地铁站里空旷安静到能听见脚步的回音，出站后外面的风吹得尧述云不禁哆嗦一下，有点冷。
柳画桥注意到后只能尽可能走快点，挨着尧述云走让他走里面。
走到岔路口时，柳画桥开口：“你……”
然而刚说一个字就被尧述云打断道：“先送你回家，我再回去。”
说完，就抬腿往柳画桥家的方向走去，完全不给柳画桥说话的机会。
好嘛，脚在你身上，想往哪走往哪走。
看着尧述云的背影，柳画桥心里笑着。
到家时杨琳芳早已睡下，不过客厅留了灯。
柳画桥将柳绮抱进房间后出来给尧述云倒了杯水，把外套还给他，语气自然：“你等我一下，我去给小奇擦个脸。”
说完，转身去卫生间接水。
没说等他什么事，就是让自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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