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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隋英静静望着李玉线条干净柔和的下颌,看着他稳稳握住方向盘、从容避让路面积水的修长手指,心底漫开难以言说的柔软。
沉默许久,简隋英缓缓开口,声音轻缓,带着几分过往独自行走的落寞,又夹杂着如今有人等候的庆幸:“以前独自打拼的时候,经常像这样加班到深更半夜。
那时候没有任何人惦记我,遇上这种暴雨天气,只能一个人守在公司大厅,望着窗外不停歇的大雨干等,运气差的时候要熬一两个小时才能打到车。”
“浑身淋透回到空荡荡的房子,没有热饭热汤,也没有一盏专门为我留着的灯,屋子里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些孤身漂泊、独自扛下所有风雨的岁月,如今回想起来,竟生出几分恍惚的陌生感。
曾经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会独自面对所有深夜与暴雨,从未设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一个人,无论多晚、无论天气多恶劣,都会跨越风雨赶来接他回家。
李玉听见他的话,暂时放慢车速,侧过头深深看向简隋英,眼底满是心疼与温柔。
他腾出一只手,伸到副驾驶,牢牢握住简隋英微凉的手掌,指腹轻轻摩挲对方的指节,一字一句认真许下承诺,语气坚定无比:“那些一个人淋雨等候的日子都过去了。
往后无论加班到几点,不管刮风、暴雨、落雪,我都会亲自过来接你,绝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这种糟糕天气。”
温热掌心紧紧包裹住简隋英的手,源源不断传来安稳踏实的温度,简隋英望着李玉认真的眉眼,心头满溢着满足,轻轻收紧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车子平稳驶入居住的小区地下车库,厚重车库门缓缓落下,彻底隔绝外面漫天大雨。
李玉没有立刻熄火,而是先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拿起副驾驶座位旁提前备好的大号长柄雨伞,推门下车。
雨水依旧肆虐,李玉撑着伞快步绕到副驾驶车门旁,一手牢牢举稳雨伞,另一手拉开车门。
不等简隋英起身,他直接微微俯身,半边身子探进车里,轻轻将简隋英揽进自己怀中,宽大伞面完完全全罩住两人。
“慢点走,地上积水滑。”
李玉低声叮嘱,手臂始终牢牢护在简隋英后背,将他紧紧圈在自己身侧。
一路走向单元楼道,狂风不断往一侧吹,伞面大半都倾向简隋英那边,李玉半边肩膀直接暴露在雨水里,薄薄外套很快被大雨浸透,布料沉甸甸贴在肩头,冰冷雨水顺着衣料不断往下滴落,他却仿佛毫无察觉,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身侧的人身上,半点没有让简隋英沾到一滴雨水。
踏入楼道,关上隔绝风雨的防火门,周遭瞬间安静下来,耳边再也听不见呼啸雨声。
简隋英低头看向李玉湿透的肩膀,心里又暖又心疼,抬手轻轻碰了碰冰凉潮湿的衣料:“你肩膀全都湿了,刚才怎么不往伞底下躲一躲?”
李玉只是淡淡一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关系,我身子不怕冷,你不能淋到,万一感冒发烧还要遭罪。”
两人搭乘电梯回到家中,一推开门,暖意裹挟着清淡粥香扑面而来,客厅柔和的落地灯一直亮着,是李玉出门前特意留下的光亮。
李玉先拿过干净干爽的家居服递给简隋英,催促他先去浴室冲个热水澡,驱散一身寒气,自己则转身走进厨房,掀开砂锅盖子,温热软糯的瘦肉粥香气瞬间弥漫全屋。
他细心盛出满满一碗,放在餐桌上,又搭配了两碟爽口小菜,静静等候简隋英洗漱完毕。
简隋英快速冲完热水澡,换上柔软干净的衣服走到餐厅,一眼便看见餐桌上冒着温热白雾的粥碗,还有一旁安静收拾碗筷的李玉。
暖黄灯光落在李玉忙碌的背影上,勾勒出温和柔和的轮廓,没有惊天动地的浪漫,只有藏在柴米油盐、风雨等候里,平淡到极致的温柔。
简隋英端起瓷碗,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送入口中,绵密软糯,温度刚刚好,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流淌进心底。
他抬眼望着李玉,忽然彻底明白从前始终参不透的道理。
世人总说归途是一条延伸向家的道路,是一栋遮风挡雨的房子,可此刻他才真正懂得,所谓归途,从来不是脚下平坦的马路,也不是一间装修精致的屋子。
真正的归途,是无论外面风雨多大、夜色多深,永远有一个人记挂你的冷暖,愿意奔赴漫天大雨来寻你,家中永远留着一盏灯、一碗热粥,心甘情愿等你平安归来。
窗外暴雨依旧连绵不绝,风声裹着雨点拍打窗户,屋内却暖意融融,岁月安稳。
简隋英放下勺子,伸手拉住李玉的手腕,轻轻将人拽到身边,安静依偎在一起。
往后无数个加班深夜,无数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他再也不用孤身一人等候,漫长雨夜的归途,永远会有李玉相伴,跨越所有风雨,一同奔赴属于两人的温暖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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