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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地上，江茗站在冰墙后面，呼吸的节奏比之前快了一点。
一是因为异能带来的消耗——从开战到现在她放了两次冰锥——二是因为某种她不熟悉的情绪正在胸口翻涌。
她遇到过比她强的对手，遇到过能打碎冰墙的力量型异能者，遇到过能预判她走位的速度型异能者，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
不是打不过。
是碰不到。
冰锥自己会躲。
冰面自己会停。
她的异能像是一条被主人喝住的猎犬，明明扑到了猎物面前，却在最后半寸的位置硬生生刹停，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被禁止了。
这种被禁止的感觉和她在实验室里被压制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时是被剥夺了反抗的权利，现在是她的攻击在对方身前主动选择了避让。
前者让她想杀人，后者让她想——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江茗再次握拳。
这一次，她没有召唤冰锥。
冰墙撤去了，冰面停止了蔓延。
她站在自己的阵地上，赤脚踩着满地碎冰，和周遭缓缓降落的白雾，然后抬起头，穿过整片狼藉的场地，看向对面那个一步未动的女孩。
林蔚也在看她。
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表情，但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一阵叹息。
只有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安静的实训场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承让。”
场边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议论声像炸开的沸水一样轰然响起，比昨天在礼堂里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官山越低头在终端上记了一笔，笔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而林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想：代价减免真好用。
一点副作用没有。
赚了。
后面一定没人和我组队，妙哉妙哉。”
“下一组。
路阳对吴南。”
路阳，闻言转过身来，脸上还挂着阳光笑容。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咔咔响了两声，朝对面走过去。
吴南从栗清秋旁边站起来，动作不急不缓，像是被叫去开会而不是上格斗台。
两人站定。
路阳重心微沉，双拳虚握，标准的近战起手式，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吴南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站姿端正，礼貌得像是第一次见面的自我介绍。
倒计时结束。
路阳先动。
他前踏三步，步伐紧凑有力，右拳直取吴南胸口——他看过吴南的分班测试，知道共感投射需要时间锁定目标，所以打算在吴南完成精神链接之前结束战斗。
这一拳速度极快，拳锋带起的风压吹得吴南额前的碎发往后飘了一下。
吴南没有躲。
他只是在拳锋触身前的一刹那，抬起眼看了路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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