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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页。
画师把视角切到了江茗。
整页只有一格，但这一格的构图极其复杂。
江茗站在冰墙后面，冰墙正在被她主动撤去——画师把冰墙的融化过程画得很慢，不是碎成冰块坠落，而是从边缘开始一层一层地薄下去，像是在褪去一层透明的铠甲。
她的呼吸节奏比之前快了一点，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白气比之前更浓。
画师在她的胸口位置画了一个极小的情绪标注——“陌生情绪：无法归类”
。
字体微微加粗：“这种被禁止的感觉，和在实验室里被压制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时是被剥夺了反抗的权利。
现在是——她的攻击在我面前主动选择了避让。
前者让我想杀人。
后者让我……”
独白没有写完。
最后一个省略号悬在画面最底端，后面是一片留白。
跨页。
画师用对称构图呈现了两人最后的对峙。
左半页：江茗撤去了冰墙，停止了冰面蔓延，赤脚踩着满地碎冰，和周遭缓缓降落的白雾。
她抬起头，穿过整片狼藉的场地，看向对面那个一步未动的女孩。
右半页：林蔚也在看她。
琥珀色的瞳孔在冷白灯光下颜色更浅，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表情。
但画师在她瞳孔里画了江茗的倒影——两个极小的、泛着冷光的光点。
林蔚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对话框从她嘴边飘出来，只有两个字，字体依旧是寡淡的宋体——“承让。”
场边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画师用一整页的碎片式气泡框来表现炸开的议论声——所有气泡框从画面边缘向中心汇聚，互相重叠、挤压，字体大小不一，方向各异，把整个实训场的喧哗全部塞进了一页纸里。
最后一格。
官山越低头在终端上记了一笔，笔锋用力到纸面微微凹陷。
苑今春说：“咱们接着看，今晚把它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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