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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我知道你还能更多”
的笃定,眼神明亮而锋利,像是已经看穿了一切。
林蔚站在原地,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脸颊上,呼吸平稳,面容冷淡。
她听到“八公里”
三个字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幅度极小,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然后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同样极小,像是在说“知道了”
,又像是在说“放马过来”
。
这个反应落在全班同学眼里,就是两个字——硬气。
落在霍霏眼里,是四个字——深不可测。
落在林蔚自己心里,是一行带感叹号的加粗大字——完蛋了,三百点积分换的不是体能增强剂,是人设崩塌加速器。
训练结束后,全班在更衣室里换衣服。
林蔚照例选了最角落的柜子,脱掉负重背心和汗湿的训练服,动作迅速地换上干净的校服。
她低着头,尽量不跟任何人有眼神接触,但更衣室里的空间就这么大,她再怎么缩也挡不住别人看过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的、有佩服的、有探究的、也有一点点嫉妒的。
宋词在隔了两个柜子的位置换衣服,犹豫了好几次,终于鼓起勇气走过来,小声说:“林蔚,你平时是不是自己加练的?能不能分享一下训练方法?”
林蔚正在系校服扣子,听到这句话手一顿。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宋词那张带着真诚求知欲的脸,沉默了两秒钟。
这两秒钟里,她的社交系统正在超负荷运转。
她想说“我没有加练,我只是喝了瓶系统商城的药水”
,但显然不能这么说。
她想说“我其实体能很差,今天是个意外”
,但数据摆在那里,说出来只会显得更假。
她想说“你问别人吧我真的不想说话”
,但宋词的表情实在太真诚了,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最终,她的社交系统给出了最优解——一个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模糊回应,配合标志性的面无表情。
“没什么特别的。”
说完她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拿起书包,转身走出了更衣室。
步伐不紧不慢,背影挺拔而疏离,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落在旁人眼里,这句话的解读完全变了味。
宋词回到路阳旁边,一脸震撼地转述了林蔚的原话,路阳听完之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这就是高手的境界吧——练到这种程度,然后跟别人说‘没什么特别的’。
一点都不炫耀,连表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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