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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连脸色一沉。
西蒙娜并非不近人情，然而在与兄长相处时总是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内心的真实感受；于连，偏偏最近又在名利场上逐渐磨练出了一种对弦外之音的敏锐，再配上这对双胞胎相互过度的熟悉，虽然她自以为掩饰得不错，他还是怒气冲冲起来：“怎么？你对我在这些人中取得的地位还有什么不满意吗？”
“那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眼看伪装被识破，西蒙娜也不管不顾地和他争吵起来。
“我觉得您的手段十分正当，道德接近完备，获得名利的方式无比正确？于连，我——”
“——够了！”
于连恶狠狠地打断。
“当然，没有人比您更高尚了；而这个依靠诚实的劳动谋生的您不还是挤在阁楼上，整日担惊受怕有一天身份暴露然后被警察送进圣佩拉吉监狱？啊，如果你来和我一起居住，我或许能为你介绍个男爵什么的……或者像你现在这样，迟早嫁给个工人！”
“我恐怕我总有一天会进去的。”
西蒙娜等他演讲完，坚定地宣布。
“万一我到巴黎来就是为了进监狱呢？对了，顺便说一句，我现在和一群共和派在一起。”
他愣愣地盯着她几秒钟，然后感叹道：
“我本以为拿破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没想到还有想回到九三年的人！”
“你真不该这样干的。
“
“你也一样。”
“一个共和派……一个红党！
怎么，我有一天也要被你送上断头台吗？”
“更可能是你要将我送上绞刑架吧！”
“……”
“……”
“这么说，我们是无话可谈了。
“
“我恐怕正是如此。
“
“那么，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完全赞成。”
西蒙娜冷冷地转身，“我可不愿意让我的朋友们产生被密探盯上的危险。”
她钻进一旁等待的马车里，脸色惨白。
古费拉克拍拍肩，递去一张手帕，没问任何问题。
“知道吗？”
车厢微微摇晃着，西蒙娜抬起头，除了眼圈微微泛红，又恢复了那副骄傲的样子。
“我有一个哥哥……他曾想成为拿破仑，但见鬼去吧，这个大炮只朝街垒开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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