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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看向姜安生的眼神变了许多，“不知这制油之法，是谁所创？”
姜安生笑眯眯道，“不才，正是安生。”
司空马心中惊骇，一时说不出话来。
姜安生趁热打铁，“不如先生与我合本10金，之后每个月，我都会让於先生一半的利润。”
司空马思忖了一番。
若是能合伙开这间油铺，他便能发展出更多线人，更快地找到赵姬母子，更別说，油铺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入伙不亏。
姜安生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加了把火，“先生是主家派来之人，安生才优先与先生合谋，不然大可与其他商肆商谈，让利也会少许多。”
司空马这下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他頷首，应允道：“那某便与小东家合本10金，经营油铺。”
姜安生连忙让赵掌柜取来笔墨与竹简，当场写了一份合伙契书。
两人各自留名按印，尘埃落定。
司空马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抬眼，问了一句：“小东家，出金几何？”
姜安生仰起脸，笑得一脸纯良无害：“半金。”
司空马：“……”
合了半天伙，他出九金半，小东家只出半金？
那这所谓的合本，跟他全资包揽、独力承担所有本钱，有什么区別？
被骗了。
意识到此的司马空，不禁心生懊恼。
他是魏国河內温县人。
温县地处黄河与太行之间的河內要衝，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战乱频繁，民不聊生。
他父亲携家眷远迁，途经卫国之时穷困潦倒，被当时还是吕家少主的吕不韦给“捡”
了回去。
彼时还是幼子的他，得吕府三千门客教导长大，学识集百家之长，性情沉稳，冷静靠谱，年纪轻轻便深受主母信任与重用，只待有朝一日，追隨家主前往秦国，实现一统六国之抱负。
而这般前途无量的他，今日，却被一个七岁稚子给空手套白狼了！
察觉到司马空的悲愤，姜安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言安慰道，“没关係，先生並不是第一个。
当初平原君也是被安生空手套走了吕氏饭肆，先生好歹知晓我会制油不是？”
呵呵。
司空马半点没被安慰到。
大国套路深，俺想回濮村。
不愿再纠结这油铺之事，司空马示意外人迴避，这才沉声问姜安生，“另外，小东家可知，那秦质子的妻儿如今身在何处？”
姜安生若无其事地歪了歪头，眼神清澈无辜：“安生只是个稚童，此等大事，安生什么都不晓得。”
司马空也觉得自己多问了，姜安生虽然有些小聪明，可涉及政治权谋，暗线布局，又怎能与家主那般人物相提並论呢？自然更是不知晓在赵姬母子落难时，暗中出手相救。
纵有这份心思，也没这个本领。
终究是个稚子啊。
心念至此，司马空不再多言，拱手告辞离去。
而姜安生则慢悠悠地上了二楼，见小嬴政躺在桌床上午睡得香甜，他不禁勾起唇角，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安生可不是什么稚童，安生什么都晓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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