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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装作无路可走，但不能真的没有退路，否则我在最初就会放弃遗产继承，不会坚持让他们盘剥那么多年。”
“商战的手段多少带点灰，比如他们联手抢了我家的财产，成王败寇，输赢得认。”
“虽然不多，但我有良心，否则当初就不会走交际斡旋，盘活不良资产，就是那个苏城最大的烂尾楼。”
“最重要的一点，一旦他们知道我有隐藏财产，那我一定很难自保，甚至会被逼承担不合理的债务，是生存也是反击。”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从头到尾，你从没信任过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
我摇摇头，继而又说，“我只相信自我！”
“那你知道债主1号和金手指的后续么？”
“不知道，不关心。”
“他们都破产了！
而且金手指因为违法操作基金已经入狱了，债主1号也因涉嫌行贿在调查中。”
“多行不义必自毙，所以你看，我刚说了人多少得有点良心，我儿子叫知墨，取自老子的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就是要让他知道，底线不能越。”
“你很重视血缘和亲情？”
“普通中国人的程度。”
“据债主1号交代，当初你家破产和本案受害人老狼有关，目的为了给他的经济学著作提供一个真实案例。”
“对不起，我必须更正一下，老狼只是本案的死者，并不是受害人，只有被老狼因为各种荒诞的理由弄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人才能称为受害人！
！
！”
“所以，你是认为你所有的不幸都源于家里破产，你仇视老狼，特别在你刚刚的讲述中刻意弱化了他的存在，换言之，你是有仇杀的动机！”
“这个动机并不成立，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我家破产和老狼有关！”
“如果问利益纠葛，那你应该去审问吴太，如果想知道爱恨纠缠，那应该找谭霏，总之不是我，我和死者老狼并没有实际冲突，我只是去帮个忙而已！”
“不，也许她们只是你的掩饰呢？你很聪明，也有手段，又重视亲情，一旦你知道你家人早在刚跑路出去就死了，你就有充足的动机杀了老狼，而且，你是唯一有证据遗留在现场的人！”
“以卵击石，蚍蜉撼树这种沉没成本极高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我父母还有哥哥已经死了，就算死了，我为什么要报仇，为了一家人死得整整齐齐么？”
“还有，在我父母抛下我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当他们死了去生活的！”
“就算都成立，这个仇我就非报不可么？好好生活就不行么！”
“抱歉，芦女士，你是还在哺乳期么？”
警察避开视线问我。
我低头一看，发现衣服胸部的地方湿了一片。
“是，我还在哺乳期，我可能需要先吸一下奶再继续。”
“可以，我去和领导汇报一下，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地方，还需要什么东西么？”
“帮我找一个包，里面有吸奶器，还有如果可以，能帮我带一套干净的衣服么？”
“好的，任何合理的诉求，我们都会满足。”
警官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又问我，“那孩子呢，有人照看么？需要我们上门确认一下么？”
“有的！
孩子那么小，我不能杀人的！”
我靠在椅背上，不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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