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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讽刺，吴卓所谓那些过往的失败投资，不止盈利还是暴利，什么传媒公司，M，经纪公司都是幌子，他不止卖人力还是卖人利。
最可怕的是，从公司的投资，平息丑闻，到收拾残局都是我一手操办。
而我，成为了一个洗不白的不知情帮凶。
你看，段清说得没错，死在垃圾堆里，这才是老狼给我预留的结局。
想到这，我冲进衣帽间，灯如繁星织网，罩着的房间大且空洞，满墙的爱马仕死气沉沉地支棱在独立的格间了，它们如此挺括，又如此空虚，好像风格迥异，又好像没有不同，它们活过，如今只是死皮，哪怕再昂贵，如果没有一只手拎，它们甚至都无法自赏。
像过敏一样，我感到喉头肿胀，呼吸困难，我快步踉跄地扶住玻璃中岛，钻石闪耀的万花筒，晃得我眼球几乎要炸。
我用力镫开带锁的抽屉，抓起一把钻石项链，直直跑进卫生间，疯了一般打开水龙头，将钻石项链放在水下反复冲洗，用力搓揉，尖锐的棱角划破了我的手指，越洗血越多，光穿过浑浊的钻石，呈现出蛛网状的血影。
好脏啊，那是无论如何都洗不掉的腥。
我拨通了段清的电话，声音趋于平静，“我要见你！”
段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恶劣又戏谑，她问我，“你的婚姻到哪个阶段了？相敬如冰？相敬如兵？还是相敬如殡？”
做事要贯彻有始有终的仪式感，我把手机的公放打开，找出一支吴卓最喜欢的雪茄回到衣帽间，娴熟地把雪茄剪套在指头，干脆利落地一剪，然后开口回答她。
“前鼻音更顺耳。”
我挂了电话，手中雪茄灼眼的橙红贪婪蚕食着烟丝，雪茄脱离食指的瞬间，空气被烫出焦羽味的叹息，我挥别了我的翅膀。
细碎的火星吻上羊毛地毯的刹那，一圈圈碳化的蚀刻沿着图案奔涌。
烟丝与羊绒纤维咬合纠缠，升起第一缕靛蓝细烟，裹挟着尼古丁与羔羊油脂的异香，浓郁再消散，转而发出焚烧的恶臭，我喜欢的一切蒙上灰烬的雾霾，或者说，这一切在诞生的过程中原本就带着血腥。
我开了一瓶威士忌，狠狠灌下一口，然后砸向锁着iPad的保险箱，直到看着焦味最浓处完全包裹了保险箱，我才在手机上启动了喷淋系统。
“滋——”
，水火相融，腾起的迷幻水雾充斥了整个房间。
等吴卓回来时，我正站在满地的狼藉中泪流满面，听到声音以后，我急忙背着身，迅速抹了把眼泪，回过身一切如常。
“吴为偷抽雪茄，偷喝酒，还想偷开你的保险箱，被我发现了，我打他的时候，不小心把房子点了！”
“这么点事，至于么？”
吴卓略显烦躁，抻头往里看，房间人来人往正在收拾残局，他回过脸，质问我，“你报警了？”
“物业的人。”
我假装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责怪，回答他，“不是什么大火，犯不上浪费警力。”
“贵重物品那么多，你怎么能让人随便进呢？”
吴卓刚松掉的警惕，又换了一个地方上线，他越过我，火急火燎进了房间，直到看到保险箱的机械锁上满落着一层灰烬，他严肃疏离地催促别人离开。
我嗤笑一声，侧身让人离开，走过去倚在门框，“这么大的保险柜能藏多少私房钱，还是说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有多少私产，你还能不清——啊——”
毫无意外，吴卓的手指瞬间被机械锁烫掉一层皮，他疼龇牙咧嘴。
“放心，火源就在那，温度还没降下来，没人敢动！”
我顿了顿，“除了你！”
“眼瞎么？我都疼成这样了！”
吴卓咬着牙根，甩着手。
我掏出准备好的康复新液，拧开给他涂上，“特效药，本来是给物业的人准备的，没想到用在你身上，挺合适。”
“进口的？”
他凑近看了看，闻了闻，表情还带着疑虑。
“也算是，进口原料，出身高贵，正宗美洲大蟑螂。”
我嗅了嗅，捂住鼻子，“唯一缺点就是不好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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