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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绛鳞死了，没人知道最后的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再去深究似乎也没必要了，毕竟李白羊和他的妻子、师父，乃至未出世的孩子，都是因贺绛鳞而死。
一切不过是因为他的一念之差。
岑青蝉和涂蓝鹊二人留下来收拾残局，伤得最重的药里里和有些脱力的谢珃被涂蓝鹊揪着耳朵赶下去治伤，谢澄背着姐姐，马夫扛着药里里，回到了涂蓝鹊的院子里。
祝浮鳐等待多时了，他时不时能听见上层传来的兵刃相击声和说话声，但他不能去，他知道师父独自上山甚至把巡逻的弟子赶下来就是怕他们牵扯进某些不该有的麻烦中，如果他也上去，那追鸿肯定会跟上了，然后其他的师弟师妹……全悬壶台的人都要上来了。
此时看到谢珃一行人回来，他面上露出喜悦之色，但很快他就看到了她们身上的伤。
“怎么回事！
谢姑娘？还有，还有这位姑娘，怎么一下子就伤成这样了？……师父呢？”
不知道他擅自想了什么，眼眶都发红了，嘴唇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谢珃连忙安抚他：“凃前辈没事她没事！
只是还有事要处理。
这些事不好由我说，待她们回来亲口告诉你吧，呃，祝公子，要不然你先给我这妹子包扎一下？”
“哦，哦好。”
祝浮鳐忙带着快要昏过去的药里里包扎去了。
谢珃身上倒是没什么明显的伤势，但还是那句话，她有技巧，只是没力气，和贺绛鳞过招要绷紧身体，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一顿下来哪怕实际上没交手几会，但也还是挺累人的，衣服上被划出的几道口子看上去也挺能唬人。
“姐姐真的没受伤吗？要不换件衣裳吧？”
谢澄除了衣服湿了外，看上去倒是生龙活虎，毕竟他全程只是旁观而已。
“真没事。
秦大哥身上有伤吗？咱们可算是给悬壶台帮了大忙，治个伤而已，不必推辞。”
马夫摇摇头：“无事。”
三人一时无言。
马夫看出了谢澄想单独说些什么，自以为隐蔽地在偷偷瞥他，于是他借口给谢珃找要换的衣物，出了门。
祝浮鳐在里间给药里里治伤，此处只有她们姐弟俩。
谢澄犹豫了一下，问道：“姐姐，贺绛鳞……真的杀了李白羊吗？”
他虽然一直在旁边警惕地看着，但从岑青蝉等人口中说出的旧事、以及一些莫名其妙的词，都让他有些云里雾里的，说到底他只是跟着姐姐行动，至于为什么……唉，要不说谢澄是个没心眼的傻孩子呢。
谢珃听了这话，犹豫了。
她大致可以推算出发生了什么。
李白羊本来应该是这场戏里的男主，而容璇则是本该与他有着宿命情缘的女主。
只可惜这二人都爱上了不属于故事里的人，尤其是李白羊，于是他失去了本该有的男主特权，“命运”
，也就是贺绛鳞听到的天音唆使他杀死李白羊，换一个新的男主，只是祂没料到女主也脱离了既定的命运，这光环应在了岑青蝉身上。
这便可以解释为什么贺绛鳞是直到这么多年后才打定主意要找到岑青蝉，而药里里口中的那位“贵客”
，想必也在其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只是若要跟谢澄解释，那就不得不说起林清然和顾流光，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不过她答应不能再什么事都瞒着谢澄了，如果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万一属于他们的戏也追着赶上来了，仅她一人又如何应对呢？
“阿澄，我……我再想想，该怎么跟你说，好不好？我现在心里有些乱。”
谢澄乖巧地点头，只要姐姐愿意跟他说就行，至于时间，反正他们一直在一起。
*
“……”
“……”
“你干嘛一直不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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