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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叔叔也吃,都不要挑食。”
“好好好,也做!”
……
连续两日,谢珃和谢澄都是白日跟着祁铭渊进宫,又在宫门口由之前的那位小黄门——徐公公,引着到弘文阁,祁铭渊的那份填肚子的点心被她们带在身边,觉得饿了就吃点,只是得跑出来坐在石阶上吃,省的掉下来的点心渣招老鼠。
中午的时候徐公公会专门带着饭盒过来,虽然祁铭渊有意亲身上阵,只可惜若无要事,臣子在下朝后还呆在宫内不太合规矩,于是他只能在宫门口等着。
饭菜是宫里膳房做的,祁铭渊花了银子,吃起来味道也不错,就是没得府内那么合口味。
“徐公公。”
谢珃放下碗筷,“这样麻烦您,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谢小姐客气了,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面容白净圆润的徐公公笑道,“且不说祁大人千叮咛万嘱咐可别苦着了二位,便是陛下也下了吩咐,要好好招待祁大人家的公子小姐呢。”
皇帝也吩咐了?谢珃有些惊讶,看来祁铭渊不仅在公事上很受欣赏,和皇帝的私交也很是不错啊。
关于皇帝对她们的些许优待,谢珃觉得应该都是祁铭渊的缘故,姑且也有些谢纯的余荫,只是这样一来和祁铭渊之间到底是谁对谁有恩,实在是有些牵扯不清呢……
不过自己是不会替他在玉姐姐面前说话的,祁叔叔是对她们好,可玉姐姐也不差,他们那一辈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愁去。
下午胡思乱想了一通,书没看进去多少。
楼下年轻官员又叫她们了,她下意识应了一声,只是偏头望向窗外,似乎还没到平日回去的时间?
不过都叫人了,说不定今日关门较早呢?
只是上了马车之后,祁铭渊看上去有些话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怎么了祁叔叔?”
谢澄直接问道。
“……我在外面新买了个宅子,过几日你们先去新宅子住一段时间如何?管家和这几日用惯了的人都会跟着去。”
谢珃有些奇怪,怎么突然之间就要搬家了,而且听祁铭渊的意思,他不准备跟着她们一块儿?
祁铭渊很快就道出了真相:“小珃,不知玉儿是否跟你提过旧事?我……我如今的位置,是牺牲了她们的栖身之所而换来的。
过往种种,正如大梦一场,一朝醒悟,我已与陛下言明,该将真相公之于众,还她们一个清白。”
他苦笑着摇头:“枉我活了这些年岁,直至今日才想通……只是这样一来,我在明面上就要成为一个人人喊打的沽名钓誉之徒了。”
他简单地讲了一下在禁武时期私底下做的那些事,皇帝肯定不会弃用他,只是往后得从明面上转到暗地里了。
等封湜告老,他会被派往边关,再不能回京。
谢珃自然不会对他的决定置喙什么,况且——这是他该做的,为了拨乱反正,为了将命运扳回应有的位置,为了玉簪罗和那些奴隶们的公正。
他早该做了。
“祁叔叔是担心我们住在一起,会被有心人攻讦吗?”
出乎意料地,谢澄突然开口了。
谢珃还以为他不懂呢,不过想想这也不是什么难懂的事,十多岁的少年,也不是傻子。
“我们又不会一直住在襄洛,等找到功法我们就回去了。”
“是啊。”
谢珃接过话头,“我们也不想认识什么高官、参加什么宴会,不会有人花时间针对我们的,更何况,我们还有陛下给的空白圣旨……”
她认真起来:“祁叔叔,如果你不想待在襄洛,我们可以用这份圣旨为你求个恩典,咱们一起回东州也并无不可。”
两个孩子关切的眼神看得他心中一暖,他没忍住揉了揉谢澄的脑袋,又拍拍谢珃的肩头:“不必,做错了事,就该受罚,孩子都知道的道理,我已经躲了太久。
不想搬就不搬吧,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尽管来告状便是,大不了我去抱着陛下的大腿哭一场。”
他有些生涩地说着笑话,姐弟俩也确实笑出了声,氛围总算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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