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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为卑微的蝼蚁，无奈有些汗颜。
重新走回主道，空气是闷的、死的；脚下踏着的路却是软的、柔的。
低头看去，木质的地板上铺着长毯，又老又旧，也不宽敞。
分成截断式，而非长条，由多块毛毯组团、拼接成的窄路。
铜打的壁灯搁至墙面，油光泻在灯盏外，被轻微摇晃。
溢出的蜡油就顺着铜壁往下淌，晕出半黄半白的染料。
手中油火也跟着晃动，指节发颤，积在碗沿的油水跟着她额角的细汗，蜿蜒滴进毯子里。
褐色的地毯模糊了花纹，是沁水又晒干的纸，被所有油灯嵌入印痕。
那种难以言述的味道，沉淀在木板里、发散在油火中，混杂着霉和灰尘，成为了发酵的“黏腻”
，裹挟着黎冉，也让她挥之不去。
走行许久，在这条悠长的廊上，却未见有一扇窗户。
缺少的自然光束，让她察觉出整道走廊都是封闭的，这同时意味着被丢失的白天与夜晚，举首不会望见耀眼的太阳，也不会倾有温暖的月辉。
“好冷的一个笑话。”
黎冉淡淡道，“这里还真是‘冷’得吓人！”
黎冉认为自己的腿都快要走断了，迈步前进，却没有指向也毫无终点，迷途既是已定的结局。
更倒霉的是，她居然都没碰上谁在这里经过，不然还可以蒙混过去，跟着个“大部队”
走，也比现在的情况要好得多。
疲劳与烦躁同时接管，“我到底在保险个什么劲呢？”
，她干脆放开胆子，跑向无数处拐角，又赴望门后新的未知，像徘徊着的循环，徒藏靠不近的秘密。
“鬼地方还真是大得很！”
黎冉喘息又休整，不断地停下奔往，在精神濒临匮乏的值点上，她拉开松垮的破门。
冲进去的瞬间，黎冉猛地收住脚调。
柴火在灶台里烧得噼啪作响，底边的仆人在灶台前操控火力，上方仆人架起铁锅在灶台顶部煮些什么东西；一旁仆人切着蔬菜、水果和面包，还有另旁的仆人负责把碎丁倒入锅中；后方视野处，仆人们把切好的水果与面包精致摆盘；拐角房间里，被推动着餐车驶进……
腰系粗布围裙的女人站在正中央，审眼督促起所有奴隶。
黎冉立刻把头埋低，试图不太引人注意。
她绕开道走，只当自己是条背景板。
刚离去的双腿还没逃太远，就有人叫住了她。
“简，是小姐们有什么吩咐吗？”
黎冉僵硬住身体回头，看向问话者。
“应该是个管事的。”
黎冉这样想道，却并不着急回话。
女人抹擦起肚顶的围裙说道：“昨天的菜品又被退回来了，小姐们到底喜欢吃些什么呢？”
“难道是食材不够珍惜，味道还不太足够……”
黎冉的心思百转，随即微笑说道：“小姐没有多余的吩咐，只是要我来给你们带一句夸奖。”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小姐说，你们做得很好。”
模仿着玛尔塔和玛德琳的模样，对于仆人们来说，可能往往“正常”
才显得更加危险。
闻言，女人的脸色变了，她瞬间变得惊慌起来，其他仆人也都紧跟着逐渐张乱。
黎冉尽收眼底，冰冷的语音搭配面无表情，缓慢道：“最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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