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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冉僵愣在原地，连呼吸都跟着滞凝。
她深呼吸几口，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手却止不住攥紧，连带起腿脚也不听使唤。
伏在地上挣扎了好久也没能强撑着身体挺立。
血的味道灌满鼻腔，喉头紧得发哑，肠绞着胃让她没来由地作呕。
她只能狠狠顶着上颚，靠舌根去压。
“简！”
门外有人在喊她。
黎冉的神色瞬间染上几丝慌乱，她还没想好对策，对方就已经走了进来。
细微的声响在暗中蠕动，黎冉唇角颤抖。
什么东西从深处涌来，她再也抑制不住地发哕，却又还是努力控制着仪态保持正常。
“走吧，该服侍小姐用餐了。”
女仆道。
她看着她。
一张脸上布满了操劳与疲惫。
一道眼底刻满了震惊与恐惧。
“你……”
黎冉试探开口，她的脑子彻底乱了。
这个女仆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难道看不见吗？！
！
普通人在看到这样一些场景的时候难道会选择无动于衷而不是慌忙地大喊大叫吗？！
！
——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
疯了？！
或者…黎冉紧盯面前的女仆。
是这个女仆疯了？！
她不正常？？这里一滩骨头和血，她居然还能正儿八经的在这！
踩着满地的残骸和我谈工作！
！
黎冉强忍着，控制住理智的弦不被绷断，继续说：“你不觉得，这屋内有点潮吗？”
“我是说…地上的水太多了，你…你的鞋好像有点湿…”
女仆烦躁地看着她，“水？哪里来的水？你还好吗？”
“不是，你要不低头看看呢？”
黎冉说。
女仆垂首又抬起下颚，“看了，我们能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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