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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苏墨到了膳厅,于蓉看着女儿走近,她虽知昨日决定的事便是代表着往后会有分别,却是不想,苏墨将这分别的时间,提早了两个月。
苏墨再走近一些,垂着头不说话,于蓉笑了笑,“怎的?快坐下用早膳。”
“女儿有一事想和父亲母亲商量。”
苏墨说道。
于蓉抬手拉住苏墨的手,“和母亲说话,无须这般拘谨,不过你父亲早些时候已经去县衙了,你若是有事要同他商量,便得等他回来。”
“此事我先与母亲说一声也一样。”
苏墨道,她抬头,察觉到母亲鬓边那显眼的白发,唇瓣忍不住有些发抖,退后一步,又直直跪了下来。
于蓉无奈,伸手去扶,“怎么又跪了,起来说话。”
“母亲,你等我把话说完。”
于蓉见她坚持,便也不强求,坐回到木椅上,垂眸问道:“要说什么?”
“女儿想在鹿城边的村落买一个村舍,然后便搬过去。”
于蓉整个人微微抖了抖,却还是做出努力镇定的模样,语气里有些发颤,“为何?你只是备考的时候用其他姓氏,并不是不再是我的女儿。”
“可若是我一直住在这里,往后便更容易被查到,我不能连累苏家。”
苏墨道,“若是在村落里买了村舍,我去那里先相处一阵,往后若是高中,也有个说法。”
“可……”
于蓉虽觉得苏墨考虑的极为周全,却是不舍自己女儿要去受苦,“此事,我们可以另想办法,到时候要弄个身份,还是容易的。”
“往日谢家之事,父亲为了保护苏家,不便插手,如今孩儿的事,我也想自己处理。”
苏墨说道。
“你是在怪我和你父亲没有帮谢家?”
于蓉问道。
苏墨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苏家为了我这个不孝女,担更多的风险,母亲放心,若是我高中,定会想法子自保。”
“苏墨……”
于蓉忽然有些难过起来,眼前的女儿和自己中间真的出现了一个鸿沟,就如那一日,她与自己的父亲,与于家一般,明明她也姓于,那一日,她似乎便与那个姓氏分道扬镳。
那一日的早膳,两个人后来都极少说话,待苏广昇回来,他直接便同意了苏墨的做法,还直接给了银两,让苏墨自己去打理。
夜风凛冽,苏墨站在那村舍门口,一日的奔波让她终于可以安定的站在院门口,她抬眸看着身后的明月,明明清亮却似乎有一种孤独感。
她将手臂拢了拢自己,而后转过身去,径直入了那村舍,没有膳厅,没有任何的隔间,一张床,一个桌子,连桌面上铺的那层粗麻布也能闻出一丝潮腥气。
苏墨揉了揉发酸的鼻尖,坐在那木凳上,从包裹中取出那桑木弓,轻轻擦拭,脑海里浮现出谢不显的笑容,可下一瞬,父亲母亲与她道别的身影又跑了出来,“往后,你便只能靠自己,你与苏家,与于家,都再无瓜葛。”
“苏广昇!”
他身后的于蓉反驳道,“墨儿以后会回来的。”
苏广昇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父亲也信你,有一日,终会回到苏家,光耀苏家,不,光耀于家的门楣。”
那一日,苏墨双膝而跪,在双亲面前,三个叩首,“孩儿谨遵教诲,定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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