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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心中依旧牵挂着莎车城外的杨国平,不知平弟能否撑到司马捷的援军到来。
此时,莎车城外的戈壁滩上,风沙依旧肆虐,胡杨枝干被吹得噼啪作响,盐碱地的惨白与尸身的猩红交织,厮杀依旧在继续,只是杨国平与护卫小队的处境,已然愈发艰难。
箭矢早已耗尽,护卫小队折损过半,剩下的人也都伤痕累累,力竭难支,匪寇的攻势却依旧凶猛,叛军的长矛手不断逼近,短刀手趁机迂回,防御阵型已濒临崩溃。
赵老三左臂的伤口早已化脓,鲜血顺着衣袖不断滴落,他拄着长刀,艰难地站在杨国平身边,声音沙哑:“公子,不行了,我们的人快拼光了,箭矢也没了,再这样下去,真的撑不住了……”
杨国平浑身浴血,横刀的刀身已布满缺口,他靠在货箱上,大口喘着粗气,左臂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却依旧目光坚定。
他望向四周的戈壁与胡杨林,心中忽然生出一计,低声对赵老三道:“赵老镖头,你即刻传令下去,让剩余的护卫与伙计,将所有货箱搬到一起,围成一个圆形防御阵,将易燃的货物放在内侧;再让护卫们收集地上的匪寇兵刃,当作备用武器,拖延时间。”
赵老三虽不解其意,却也立刻领命,组织剩余的人搬运货箱,整理兵刃。
不多时,一个圆形的防御阵便搭建完成,货箱堆叠如山,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易燃的丝绸、香料被放在内侧,护卫与伙计们手持兵刃,坚守在货箱之后,虽疲惫却依旧眼神决绝。
匪寇见唐军阵型收缩,以为其已是强弩之末,纷纷嘶吼着冲了上来,想要冲破防御阵,抢夺货物。
就在匪寇靠近货箱的瞬间,杨国平高声喊道:“点火!”
早已准备好的护卫立刻点燃手中的火折子,扔向内侧的易燃货物,熊熊烈火瞬间燃起,顺着货箱蔓延开来,形成一道火墙,将匪寇阻拦在外面。
火舌吞噬着空气,发出噼啪的声响,浓烟滚滚,呛得匪寇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防御阵。
“哈哈哈,杨国平,你以为凭一道火墙就能困住我们吗?等火势减弱,我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匪首站在火墙外,厉声怒吼,却不敢贸然上前。
杨国平冷笑一声,声音穿透浓烟与风沙:“我无需困住你们,只需拖延时间,我兄长的援军即刻就到,到时候,便是你们的死期!”
说罢,他示意护卫们居高临下,用收集来的匪寇兵刃,投掷向试图靠近火墙的匪寇,每一次投掷,都能击中一名匪寇,逼得匪寇只能在火墙外徘徊,不敢上前。
风沙渐渐减弱,火势也慢慢小了下去,匪寇们见状,再次蠢蠢欲动,想要趁机冲上来。
就在此时,远处的戈壁滩上,尘烟滚滚,马蹄声震彻天地,一支精锐唐军疾驰而来,旗帜上的“唐”
字在昏黄的天光下格外醒目——司马捷率领的援军,终于赶到了!
“援军到了!
援军到了!”
护卫与伙计们见状,顿时欢呼起来,疲惫的脸上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杨国平望着疾驰而来的唐军,眼中泛起泪光,他握紧手中的横刀,缓缓站起身,心中默念:“兄长,我做到了,我守住了商队,守住了你的托付!”
司马捷率领唐军疾驰而至,见火墙外的匪寇,顿时怒不可遏,高声喊道:“杀!
清剿匪寇,护好杨公子!”
唐军士卒们士气大振,手持横刀,策马冲锋,朝着匪寇杀去。
匪寇们本就士气低落,见唐军援军到来,顿时溃不成军,纷纷四散奔逃,叛军首领想要反抗,却被司马捷一刀斩杀,其余匪寇要么被斩杀,要么跪地投降。
司马捷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杨国平面前,单膝跪地,拱手道:“杨公子,末将来迟,让公子受惊了!”
杨国平连忙扶起他,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司马将军不必多礼,多亏了将军及时赶到,否则,我们恐怕真的撑不住了。”
此时,安西都护府的捷报也已传来——王城安运筹帷幄,成功击退阿史那都支残部的反扑,守住了安西都护府,清剿了其残余势力。
风沙散尽,夕阳的余晖洒在戈壁滩上,染红了漫天云霞,也染红了地上的血迹。
杨国平望着西方安西都护府的方向,心中满是感激与牵挂;而王城安伫立在安西城楼之上,望着东方莎车的方向,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场危机,双线告捷。
王城安守住了安西疆土,挫败了阿史那都支的反扑;杨国平凭智谋坚守待援,护住了商队与兄长的托付。
只是,西域局势依旧动荡,部族繁杂,匪患未绝,出使大食、拜占庭的筹备仍需时日,丝路之上的风烟,尚未散尽。
兄弟二人,一个坐镇安西,整顿疆土;一个奔赴拜占庭,续写商旅传奇,他们的誓言,依旧在西域的风沙中回荡,等待着下一次并肩携手,共筑丝路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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