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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我是谁,父母何在
从四岁起,三个无解的疑问,就死死缠绕在霆的心底,日日夜夜,从未消散。
她无数次在心里追问,也无数次试图找寻答案:
第一,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生来就和身边所有的同龄人都不一样?
第二,她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
第三,父母身在何处,是否还活在这世间?
这三个扎根心底的疑问,她从4岁一直问到7岁,整整3年,得到的全是冰冷、刻薄又相互矛盾的答案,从未有过一句真话。
(她不会哭闹宣泄,习惯安静压下情绪,用沉默消化一切异样与排挤,但心底始终藏着一份孩童本能的、微弱的期盼)
身边同龄的孩子,总是围着她肆意戏谑,张口便是最直白的恶意:他们说她是吸血鬼和狼人的后代,说她的母亲是吸血鬼,父亲是狼人,父母早就被教会净化处死了。
还扬言留下她这么个野兽,不过是教会大发慈悲,给野兽幼崽从善的机会。
(面对同龄人的孤立与恶意,她一贯沉默避开,不争执、不反抗,只是本能远离敌意,独自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学堂上的老师,面对她的追问,永远是刻板又漠然的口吻,告诉她:她是百年难遇的父母感染下生子特殊案例,父母都是逃难者,生下她之后,就因为感染恶化离世了。
教会的成员,则用冠冕堂皇的话语,对她进行道德捆绑:她是教会救下来的感染者生下的孩子,必须报答教会救了她母亲的恩情,此生要为人类战胜恶魔而献身。
还哄骗她,只有等治愈血清、转生药剂研制出来,她的父母才能回归到她身边。
(她隐隐察觉话语里的虚伪与漏洞,心里存有疑虑,却无力拆解庞大的教会谎言)
同住一处的邻居,更是对她满怀恶意,逢人便诋毁她是不详的怪物。
他们说,她出生那夜,可怕的雷暴劈倒了大片树木,夜枭在暗处嘶鸣,乌鸦在枝头嚎叫,仿佛是在向世人昭示厄运之年的到来;说她的母亲在生产她时,遭受了天大的痛苦,拼尽全力生下来的,却是一个违背了神的意志、满身血腥的恶魔之子。
他们还恶毒地诅咒,总有一天,城里那些失去孩子的老人、痛失亲人的寡妇、无依无靠的孤儿,都会哀叹着她带来的横死,会对着她诞生的那天,一遍遍质问“为何要将她生下”
,还说她的父母,就是生下她之后,被城外的吸血种吃掉了,这一切厄运,都是她带来的。
各色恶毒又虚假的话语,填满了霆的整个童年。
久而久之,她在心底默默认定了自己父母的结局:要么是被城外的吸血鬼、狼人活活吃掉,要么就是感染恶化,彻底变成了没有意识的丧尸死徒,作为人类的那部分早已死掉。
她是教会城里人人避之不及的不幸,是众人嘴里的怪物、恶魔之子,这样的她,从来不敢生出半分奢望——奢望自己的母亲还活着,更不敢想,在这世间的某个角落,会有母亲在等着她。
(长久的排挤与谎言,让她习惯封闭内心、克制情绪,只敢把细碎的孤独藏起来,唯独对唯一善待自己的人,悄悄卸下了防备)
这份深埋心底的落寞与茫然,一直伴随她到7岁。
直到教会执事之女懿的出现,才彻底打破了她坚守多年的认知。
(在压抑冰冷的学院里,懿是唯一不害怕她、不诋毁她、愿意靠近她、耐心教她掌控力量的人。
日复一日的陪伴与庇护,让霆早已把懿当成了黑暗里唯一的依靠,是她紧绷人生里仅有的温柔落点)
某一天,懿看着满眼迷茫与落寞的她,轻声却坚定地告诉她:“你妈妈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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