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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棵老槐树下，吃母亲做的馎饦，陪祖父晒太阳，和子由坐在南轩里，对着修竹数百、野鸟数千。
他不知道自己将来能不能做到这一切。
但他知道，这条路，他已经踏上来了。
月光下，汴梁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安静地伏在那里。
明天天亮之后，它将苏醒过来，继续它的喧嚣和繁华。
而苏家的父子三人，也将融入它的脉搏之中，开始书写属于他们的那一页历史。
苏轼裹紧了外衣，转身走回了客栈的房间。
推开门时，他看见苏辙正坐在床边，揉着惺忪的睡眼。
“哥，你去哪儿了？”
“出去看了个月亮。”
“你怎么还没睡？”
苏轼在弟弟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子由，你还记得我们在寿昌院时做的那个约定吗？”
“记得。”
苏辙的声音还有些迷糊，但已经清醒了不少，“他日功成名就，携手共游天下。”
“现在是时候了。”
苏辙看着哥哥，忽然笑了一下。
他很少笑，但笑起来很好看，像春风吹过湖面。
“那说好了。”
他说，“你中了进士，我也中进士。
你做你的大官，我做我的小官。
我们一起去游天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只手在灯光下击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窗外，月亮渐渐西斜。
京城的冬夜漫长而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更鼓。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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