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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终于坐了起来,把毯子叠好放在一边,“快十一点四十了。”
“走吧走吧,”
吴丽敏也坐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呢。”
几个人站起来,去更衣室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从温暖的洗浴中心出来,外面的冷风一吹,每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上了车,还是那条熟悉的路线——先送周莉,再送吴丽敏,最后送曹岳和刘云。
车里播放着一首老歌,声音不大。
几个女人靠在座位上,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活动和放松,每个人都有一种恰到好处的疲惫——不是累,是那种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充分释放之后的慵懒感。
周莉下车的时候,回身说了一句:“下周五还出来啊,说好了。”
“说好了说好了,快上去吧。”
刘云摆摆手。
吴丽敏下车的时候补充了一句:“下周我出主意去哪儿,你们都得听我的。”
“行,听你的。”
曹岳说。
曹岳下车的时候,在车窗外冲刘云和赵国柱挥了挥手:“赵老板辛苦了,刘云,周五见。”
“周五见。”
车上最后只剩下刘云和赵国柱。
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缓缓行驶,路灯的光一格一格地从车窗上滑过。
刘云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侧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赵国柱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行驶了十几分钟,直到车子在刘云家楼下停稳。
“谢谢你,柱子。”
刘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谢什么?”
赵国柱说。
“谢谢你每周都来接我们。”
刘云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赵国柱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应该的。”
刘云打开车门,冷风灌了进来。
她下了车,弯腰冲车窗里说了一句:“早点回去休息,路上慢点。”
“好。”
刘云关上车门,走进了楼道。
赵国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发动车子离开。
楼上,刘云家的灯亮了。
(接下来的几个周五)
十一
时间过得真快。
好像就是眨了几下眼的功夫,日历就翻了好几页。
又是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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