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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鸣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插一两句话，苹果啃得干干净净，连核都没剩下。
她坐了大约半个小时。
自始至终，她一个字都没有提借钱的事。
“妈，我走了啊，”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苹果皮碎屑，“改天再来看你们。”
“这就走啊？吃了饭再走呗？”
老太太说。
“不了，还有事呢。
你们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她换了鞋，打开门，走出了屋子。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十三
楼下的黑色起亚还停在原处，发动机没熄火。
刘一鸣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高兴变成了一种压抑的沮丧——那种“我不想让父母担心所以笑着聊天但实际上事情没办成”
的表情，演得惟妙惟肖。
“怎么样？”
男人急切地问。
刘一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行，我爸妈不借我钱。”
“为什么？”
男人的声音紧了一下。
“我说我跟老公开饭馆，需要钱周转。
我妈说——”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男人的表情，“我妈说，我老公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借给我们肯定会赔，一分钱都不给。”
男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刘一鸣注意到了——那是失望，是烦躁，是“到手的鸭子飞了”
的那种不甘心。
“没关系，”
男人很快调整了表情，挤出一个笑容，“没关系亲爱的，再想办法。”
“要不我们去我三姨家吧？”
刘一鸣忽然说，“我三姨有钱，他们刚领完拆迁款，三百多万呢。”
“三百万？”
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那道光一闪而过，快得像流星，但刘一鸣还是捕捉到了。
“嗯，三百万。
不过她这个人抠门，不一定肯借。
但我们可以试试。”
“试试！
试试！”
男人的声音又充满了活力，“你三姨家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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