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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岳皱着眉头走过去。
老公赶紧把她的车钥匙递过来，语气殷勤：“我跟你一起走啊，顺路。”
曹岳把包往车筐里一扔：“我晚上想跟同事去吃麻辣烫。”
她老公立刻认真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执着：“我陪不了你是吗？你想吃什么，我陪你。
你想去哪儿玩，我都能陪你去。”
曹岳看着他，不想在大门口吵，跨上电动车，冷冷扔下一句：“随便你。”
两辆电动车一前一后，在晚高峰的车流里往家的方向骑。
又过了些日子，曹岳大学同学群里有人张罗周末聚餐。
她刚在饭桌上提了一句，她老公端着饭碗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来，又是那副认真的表情：“你想去？我陪你去。
你同学我都认识，正好我也想见见他们。”
曹岳把筷子一搁：“人家聚会带老公干嘛？”
“那我可以坐在旁边桌等。”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笑了笑，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曹岳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堵得慌。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单独跟朋友出去是什么时候了。
周末晚上儿子睡了，曹岳在客厅看电视，她老公在厨房洗碗。
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他又擦着手走过来，坐在沙发边上，小心翼翼地问：“明天你想吃什么？我早点去菜市场，买点排骨？”
曹岳眼睛盯着电视：“随便。”
“那买条鱼吧，你上次说想吃清蒸鲈鱼。”
“行。”
老公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曹岳，我每天伺候你们娘俩，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这点出息？”
曹岳没接话。
他自己又笑了，笑得很轻：“我就问问，没别的。”
他确实每天都在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买菜、洗衣服、拖地、刷马桶、给儿子检查作业、接送上下学。
晚上曹岳和儿子吃完水果去洗漱，他一个人在厨房洗盘子擦灶台，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三
又一个周末。
夕阳从厨房窗户照进来，灶台上炖着猪蹄，咕嘟咕嘟冒着浓稠的酱色泡泡。
旁边的大虾已经摆好了盘，红艳艳地码成两圈。
大拌菜浇了醋和香油，锅塌里脊金黄油亮，刚出锅还滋滋响。
她老公把每道菜都仔细擦了盘边，端端正正摆上桌。
门锁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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