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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胆小如鼠的符师，偏偏嘴硬得很。
无论纪无咎怎么哄、怎么吓，柳沉舟都咬死了那一套说辞，半个字都套不出来。
“真是块滚刀肉。”
纪无咎悻悻地走了，心里却越发笃定。
一个寻常散修，得了笔横财，巴不得四处炫耀。
可这柳沉舟，却把货源捂得如此严实，连半点风都不肯漏。
这说明什么？
说明柳沉舟，也怕。
他怕的，正是这低丹毒养气散背后，那双随时可能落下的、贪婪的眼睛。
一个连散修都本能地想要护住的源头，其价值，可想而知。
纪无咎查不出柳沉舟的口风，便转了法子，从那丹本身查起。
他将那粒养气散反复辨析，又寻了相熟的丹师暗中查验，渐渐拼凑出了几分端倪。
这丹用的药材，皆是最寻常的养气散主辅药，并无半分珍稀之处。
可丹毒却低到了反常的地步。
这意味着，炼丹之人的本事，不在药材，而在炼制。
更准确地说，是在炼制之前，便已将药材的杂质药性，净化得干干净净。
净药之术。
纪无咎越查，心越是惊。
掌握这等本事的，要么是某座大宗门走脱的高阶丹师，要么是某处上古秘境流出的传承。
无论是哪一种，背后牵动的，都绝非一个寻常散修能承受的份量。
“看来，得去那卖丹的市集，亲自蹲一蹲了。”
纪无咎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要顺着柳沉舟这条线，亲眼看一看，那个供货的神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是纪无咎万万想不到，他费尽心思追查的、那个掌握着惊世净药之术的神秘丹师，竟会是青岚谷外门一个不起眼的、烧火打杂的小小药童。
而此刻的白栖芷，对外头这一张正在悄然收拢的、追查的网，仍是浑然未觉。
她攒下的灵石，已渐渐有了些数目。
柳沉舟近来收丹收得越发急切，价钱也给得越来越高，白栖芷便隐隐察觉，外头的行情怕是变了。
她心里盘算着，是时候，亲自去坊市的黑市里走上一遭了。
她需要一份残缺的丹方，需要更多炼丹的门道，需要为那遥不可及的筑基，早做打算。
夜深了。
白栖芷收拾好炼丹的药材，将攒下的灵石仔细数过，藏入贴身的暗袋。
明日是市集开市的日子。
卖完这一批养气散，她便寻个由头往坊市深处的黑市去。
她不知道，自己即将踏入的那片龙蛇混杂之地，早已有一双精明的眼睛正等着，与那神秘的供货之人，打一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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