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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珠的师妹小满，赫然在列。
白栖芷将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记在心里。
这些名字背后的面孔，她大多识得。
有与她一同在药田里拔过草、捉过虫的，有曾在丹房里替她打过下手的。
皆是些懵懂而鲜活的少年人。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又去查了那些药童如今的境况。
不查不知道，一查，她才发现，那些被列入名单的药童，竟个个都被宗门“好生看顾”
了起来。
撤了他们的杂役活计，单独安置在一处院落里，好吃好喝地供着，美其名曰“静养待行”
。
养肥了，再送去屠宰。
白栖芷想起陆婆婆的话，只觉一阵反胃的寒意。
最让她心惊的，是她借着青壤匣“辨药”
之能，悄然探查了那处安置药童的院落。
她在院落的水井边，那供药童饮用的清水里，竟辨出了一缕极淡的、混在水中的药性。
那药性，她识得。
是一味温养神魂、又能令人神思迟钝、安于现状的药。
丹盟在用药，安抚这些药童的心神，让他们乖乖地、不生疑窦地，等着被带走。
这一手，做得何等周密，何等阴狠。
白栖芷立在院落外的暗处，望着里头那些懵然无知、正欢欢喜喜地议论着“丹盟造化”
的少年面孔，只觉一股怒火，自心底烧了起来。
那火，烧得她指尖发颤。
可她强自将那火压了下去。
怒，无用。
冲动，更是取死之道。
她对上的，是丹盟这等庞然大物，是一位元婴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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