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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能将攻心的毒势逼回经脉。
往后再以汤药慢慢调养,性命便保住了。”
韩素娘怔怔地接过那枚丹丸。
她行医多年,什么样的丹药没见过。
可手里这枚丹丸,触手温润,凑近一闻,竟连半分寻常丹药那刺鼻的丹毒之气都没有。
这般干净的丹药,便是世家与丹盟出的极品丹,也未必能炼得出。
她心里翻涌起惊疑,却顾不上细想。
汉子的命,已在旦夕之间。
韩素娘当机立断,撬开汉子的牙关,将丹丸喂了下去。
白芷则在一旁,取出自己的银针,与她一道,沿着汉子周身的经脉,一针一针地引那攻心的毒势退回。
两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在那间逼仄的小医庐里,一个出丹,一个施针,配合得竟出奇地默契。
半个时辰后,那汉子青黑的脸色,终于一寸寸地褪去了死气,缓缓透出几分血色。
气息也由那游丝般的微弱,渐渐转得平稳悠长。
毒势,逼回去了。
韩素娘收了银针,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颓然坐倒在一旁的旧木凳上。
她抬起头,望着白芷,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一种深深的、近乎感激的复杂。
“多谢你。”
她的声音有些发哑,“若不是你,他今日便没了。
我韩素娘,记下你这份恩情。”
白芷收起银针,淡淡道:“举手之劳。”
她说着,目光扫过这间小医庐。
四壁萧然,药柜里的草药稀稀拉拉,显见是连进货的本钱都捉襟见肘。
她心里已猜到了七八分。
“你救他,分文未取罢。”
白芷开口。
韩素娘苦笑了一下。
“他是码头扛活的苦力,一家老小指着他过活。
我若再收他诊金,与那囤丹害人的商会,又有什么分别。”
白芷沉默了片刻。
“那批掺了赤砒草的劣丹,是海洲丹药商会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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